是了, 如果没有末世……他应该还是个学生。

季寒低头敛眸，沉默的走到后面, 躺下, 闭眼, 一气呵成。

拒绝交流的模样。

顾行没睡，他坐在副驾驶上看风景, 季寒哥不喜欢别人坐他的位置, 所以他没打算躺着, 就想靠一靠, 等季寒哥一会儿睡了, 他再给季寒哥涂完药再休息。

不知道等了多久，身后人一直没有动静，没有翻身，呼吸也还算平稳，顾行悄悄往后看了一眼，然后轻声喊他，“季寒哥？”

没人回。

季寒在深夜里动了动眉毛，思绪清醒，只是没打算搭理顾行。

然而下一秒，他就听见了有人起身的动静。

有人起身，悄悄靠近了他，然后把他的伤手小心翼翼托起，微风吹过手背，不知道为什么，季寒没有睁眼，或许只是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吧。

没等多久，冰凉的膏体敷上去，季寒呼吸一窒。

顾行小心翼翼的把烫伤膏涂到季寒手上，然后摸出自己早注意到的医药箱，给季寒打了个绷带，虽然有些晚了，但希望不要留疤。

涂完后，他又握着那只手的手腕，捧着那只手掌，轻轻吹了吹。

季寒尾指微动，眼皮也皱了一下，似乎十分难耐，但他没有发现，他只是悄悄的再把这只手放回原位，然后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回副驾驶。

季寒等声音离开才缓缓睁眼，眼神复杂的看向坐在副驾驶上，勉强靠着闭眼睡觉的人，久久不能回神。

一夜无眠。

坐着睡，顾行显然也睡得并不舒服，第二天早早就醒了。

令他惊讶的是，季寒也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