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晏嘴角微抽,抬腿就对黑大壮的腰踹去,“滚!什么素不素荤不荤。不许去,都给我在这里好好等着。”

黑大壮被踹得龇牙咧嘴,揉着腰,一脸悲愤幽怨地回到柴火堆旁,一边拨弄柴火,一边狠狠啃着馒头,长长叹了一口气:“我都记不清上一次吃猪肘子是什么味儿了。小六,你记得吗?”

被他叫到名字的男人身形很瘦,脸颊上也没多少肉,翻了个白眼,很不好气道:“您可别拿我开涮,您瞧我这体格,这模样,是能吃上猪肘子的命吗?”

又有人道:“听说惠息县有一家酒楼,荤菜做的特别好,就是可惜咱们没机会去尝尝了。”

黑大壮瞥了眼蹲在门口啃馒头的某个大将军,又故意高声哎呦了一下,“太惨了!这跟桓王都连着打两月仗了,好不容易有那么个出来的机会,连吃顿好的都不行。看来这个奢望,我只能带到地府里去了……”

其他人:“谁说不是呢?桓王得了烈王的援兵,下一仗恐怕会打得更艰难。”

说着,这群在战场上厮杀,流血不流泪的兵将们,都默默叹气起来。

裴晏:“……”

快忍不住手痒了。

一个个当兵打仗的,怎么比唱戏的还能演。

裴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起身,撂下一句话,“明天进城。现在,全给我好好睡!”

黑大壮几人一听,个个脸上都挂起了兴奋,异口同声回应:“遵命!”

……

抵达惠息县后。

夏悠悠让运行兵器的队伍先在城外待命。

她喊了跑腿快的,去惠息县一家客栈寻带路人。

带路人来后,夏悠悠没急着进城,而是跟着押送兵器的队伍,往十里外行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