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将家里剩下的粗瓷盆拿过来,又从厨房取了几根草绳,把桶里的下水冲洗好,跟草绳一起用清水泡着。
看乔蕊躲得老远,满脸抗拒,苗婉安抚她,“等嫂子做好猪胰皂,往后你手和脸就都不会皴了。”
“啊?要把这个往脸上抹?”乔蕊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惊吓。
苗婉拿起洗干净的肝和肥肠,眼神放光,“抹的东西还得等等,猪胰皂是洗脸洗手用的,这些也能吃,对身子特别好。”
这时候老百姓肚子里都缺油水,肝脏和肥肠大补,比肥肉可好吃多了。
乔蕊拼命摇头,都快吓哭了,“都臭臭的,我不吃,死也不吃!”
“你晚上要吃这个?这……娘也不会做啊。”连耿氏也有些发愁,满脸抗拒看着粗瓷盆。
耿氏原先十指不沾阳春水,还是流放路上跟其他被流放的妇人学会了怎么做饭,学会的也很有限。
她知道孕妇口味会有些奇怪,当年她也是这么过来的,可……也没见过哪个孕妇喜欢屎味儿啊!
苗婉摇头,“今天来不及了,这东西有点费工夫,得明天才能吃。”
耿氏和乔蕊都偷偷松了口气。
苗婉看着都快瘦成棍儿的她们仨,觉得是时候该展示真正的技术了。
“娘,那你和小蕊做鸡蛋汤和菘菜,我处理这些东西。”苗婉开口道。
在耿氏做饭的时候,苗婉将洗干净的猪胰脏用药捻子捣碎,陶罐里煮着荆芥的水也开了。
荆芥就是后世的小茴香,有股独特的香味,能当野菜吃,也能提炼挥发性比较快的芳精油,放在开水中用来除味再好不过。
捣成团的猪胰脏煮熟后,苗婉将提前从灶膛里挖出来的草木灰按照一比一的比例揉在一起,很快揉成了个大黑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