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阳公主自己不方便亲自前来姜府看望,可心意却是一点儿也没少。只林婳看见的,便有好几根胡须比萝卜身还长的人参,还有各种寻常见不到的珍贵药材。

知道是说姜大郎君着了凉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命不久矣了。

林婳上一世加上这一世,头一次见到姜桓病倒,还是这样严重,心里有些乱,又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样简单。

霍以则完全没有理解林婳的紧张,在他看来,寻常人的身体本身就很脆弱,尤其是姜大郎君这样看着文弱书生一般的人物,一看便是常年伏案读书,身上也定然没有几两肉。这样的体格风吹雨打一下便病倒也很正常。

待两人出了姜府的大门,姜桓院里,坐在床边往嘴里倒着药汁的姜桓,纵然虚弱,哪里有他跟外人描述的那般虚弱模样。

姜桓的房间布置十分素净,房间内用来装饰的物件很少,窗边桌上全设着笔砚,花木大理石案上被书卷布满,一旁紧接着的便是几个书架,将房里小半的位置占满了。

最扎眼的装饰是堂中的那个烟雨画屏,还有床边的墙上挂着的翠竹图,一旁是素纱隔开,再无点缀。

平日的姜桓纵然爱穿白衣,可那些白衣也是衬人气色的银白色,瞧着出尘如仙人。不像此时,姜桓着素色中衣,外头随意披上一件外衫,因的他不出门,是以外衫散在身上,这凌乱之中更见他苍白的脸色。

不像是谪仙,像是病倒了的仙鹤。

“郎君分明没睡下,怎的自己学生过来也不见见?”按照向白的理解,先生一向是桃李满天下的,如今的姜大郎君名声不减姜老先生当年,自然也是要走和姜老先生一样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