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才是同类

京墨回头瞥了她一眼:“这块儿又没外人,正大光明说不行吗?需要挨这么近?”

祁誉无言以对,京墨指着马文才比划道:“你俩,距离一尺,不能太近。”

见马文才拉下脸,祁誉嘴上哄着京墨:“墨哥你别急,我以后肯定注意。”

然后回头对马文才说:“文才兄你别介意,我小时候体弱,有时见了外人回去都得闹病好几日,墨哥他护我护习惯了。”

哄好两边后终于开了饭,四人坐在大堂餐桌旁,祁誉一道道菜介绍,哪个叫牛肝菌冬笋炖鸡,什么是理县夹沙乳扇,差点给整出个报菜名来。

祁誉问他:“你食过辣吗?”想他一个南方人,可能吃不惯麻婆豆腐。

马文才扬脸回道:“当然吃过,临宾楼的艾油炒鸡每次都点!”

祁誉这下放了心,全力向他推荐麻婆豆腐:“这个是我最喜欢的一道菜,你尝尝,里面放了花椒、辣椒还有一点茱萸油,我能就着米饭吃三大碗呢。”

马文才觉得无甚稀奇,舀起一勺,尝罢后面色涨红,连声咳了起来。

三人赶紧给他倒水,好不容易才缓了过来,马文才心道小瞧了这道菜品。

祁誉捧过一个巴掌大的小盅,拿起勺子敲开外层酥皮,递到他手边:“尝尝里面的汤,兴许能止些辣。”

马文才尝了几口,觉得舌尖痛感稍缓,嘴唇发麻,又连喝了几杯水。

京墨庆幸道:“还好我今没做水煮肉片,要不就没他能吃的菜了。”

祁誉将帕子递过去:“抱歉抱歉,我没考虑到你对辣的接受程度。”

马文才有些尴尬地摆摆手:“是我没想到这道菜辣味这么重。”

祁誉挑了几道口儿轻的菜品:“尝尝这些,这几道肯定对你胃口。”

马文才指着面前的那盅汤品:“这道菜是什么?我尝出了奶味儿,味道挺不错。”

京墨最得意这道菜,扬着眉说道:“酥皮乳酪菌菇汤,汤喝完了外面那层酥皮也能吃,就为这个还专门在后院整了个土窑呢!算你有品味。”

马文才少有地夸赞几句,也就因为这几句不经意的夸赞,小小提升了京墨对他的好感值。

吃罢饭,祁誉神秘兮兮地说道:“对了我还有个东西要让你瞧瞧。”

马文才跟她进了内屋,祁誉从床下拉出一个长木盒,打开里面竟是一把弓箭,祁誉把盒子放在桌上招呼他过来细瞧。

“这是我大师兄亲手给我做的,用的是端牛角,你瞧如何?整个书院都找不出来一把呢!”

饶是太守府家财万贯,马文才见过各种奇珍异宝,却也没见过如此强劲稀奇的弓箭,拿在手中反复摩挲。

祁誉瞧他喜欢:“文才兄若是喜欢,有需要尽管借去。”

马文才有些为难,问道:“这是你师兄送你的,我借走……可以吗?”

祁誉却不在意:“师兄送我的东西多了……放心,若是师兄知道像你这般爱弓的人用,他也会很开心的!”

说罢祁誉又收拾起其他的东西:“这是鲜花饼,我给你留了两份,这是两份肉干,还有那套茶具你回去的时候也别忘了,另一边这些是给谢姐姐的……”

一提起谢道韫,祁誉声音越来越小,马文才明白这是他俩之间的坎儿,不跨过去不行的。

“阿誉,抱歉。”

祁誉惊讶地抬起头来:“文才兄……”

马文才放下弓箭走到祁誉身边:“向谢先生道歉我心中是不服的,我只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。对你,我是诚心的,若是我早知你们之间的关系,一定不会……”

“文才兄,你有何不服谢姐姐?谢姐姐学问是顶尖儿的,莫说是书院,便是整个杭州又能挑出几个与她并肩?且谢姐姐的武艺暂在你我之上,当你们的先生绰绰有余,总有一天你会心服口服的。”

马文才听祁誉评价的如此中肯,心中也不禁怀疑自己的判断,暂且点头不再多言。

祁誉见他这般模样,心道:总有一天得让谢姐姐给你小子上一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