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文才眸中闪过一丝恼怒:“你就是这般我看我的?我何曾这样对过王蓝田他们。”
祁誉想想也是,却又疑惑他为何待自己与众不同,继续问:“文才兄为何待我这样亲近,就像……像亲兄弟一般。”
脑海中忽然闪过与祁誉相遇的画面,马文才唇角噙笑轻轻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也许咱们二人前世是亲兄弟,我一见你就觉得熟悉。”
祁誉就算再傻也不会相信他这样的言论,忽然看他一直盯着自己胸口,祁誉心中一惊:他不会发现我是个女的了吧,我今早分明束胸了啊。
“那是什么?”马文才问道。祁誉低头一看,是一条细长的金链,可能是刚才和马文才起争执时掉出来了,心中那块石头放了下来:幸好幸好,还好我发育的晚,不明显。
祁誉提着链子从怀中拿了出来,下面坠的是个五角形的小金盒子,拿在手中还挺有分量。盒身是用铂金丝绕线,盖子顶上交叉嵌着祖母绿宝石和珍珠。
祁誉把项链盒递给马文才:“这个啊,是师父去拂菻国的时候,他们君主所赠,师父看我喜欢就给我了。”
马文才接过去扣开盖子:“里面是空的?”
祁誉继续吃着饭:“这么小也放不下什么东西,拿着赏玩儿当个饰品而已。”
马文才将盒子归还给祁誉,看着祁誉啃鸡腿啃的倍儿香,忍不住问她:“我看你师父待你也不错,还缺你这几口肉吃?”
祁誉擦擦嘴角,不好意思道:“不怪师父的,都是师叔,为了长生之道天天辟谷。你不知道,我来杭城走得水路,晕船晕的一点胃口都没有,可是到了杭城一闻到小笼包的香味就走不了了,一顿吃了三屉呢!那味道太香了!”
马文才站起身,整理衣袖笑着比划道:“确实该多吃点儿,你太瘦弱了,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个子都到这儿了。”
祁誉无奈地瞪他一眼,然后起身问:“不知文才兄年方几何?”马文才挑眉道:“比你长三岁。”
祁誉心中嘀咕:都十七了还想着当书院老大,还早恋喜欢祝英台,人家不喜欢你还逼死好好一对情侣,不愧是你!
南星见祁誉一个人回来,跟着祁誉回了内屋,趴在桌上问道:“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?”
祁誉给自己倒了杯茶:“不然呢?”南星拍桌而起:“马文才没送你回来吗?”
“我这么大的人了还需要人护送?”祁誉把水一饮而尽,走到书桌前开始提笔写信。
南星又跟着趴在书桌上,眼睛眨啊眨的,透出一丝八卦意味:“那除了吃饭还做什么了?”
祁誉忽然眼睛一动放下笔,把锦囊放在桌上:“祝英台说我羞辱她,把这个退回来了。”
南星把锦囊丢在一旁又问:“我说你和马文才,不是祝英台!”
祁誉重新把信纸铺好,又把砚石塞在南星手中:“我俩吃鸡腿了。”
南星手上飞快的研磨,八卦之魂熊熊燃烧:“然后呢然后呢?”
“然后就各回各家呗。”南星脸瞬时垮了下来,砚石一放:“墨好了,我走了。”随后转身失落地离开了独寻居。
祁誉困惑不已:南星今天咋了,从早上起来就不对劲儿。
女孩子的心思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啊,一边哼唱着一边继续写信,写完后吹干墨迹站在窗口叫了声京墨。
“怎么?终于想起给你哥写信了?”京墨帮祁誉封着信口问道。
祁誉捧着水壶在给窗边两盆茉莉浇水:“他前些日在理县镇压马匪,不想让他担心嘛。”
京墨点头回道:“确实,你哥要是知道你来了书院,没两天就得来找你。”
“最近是来不了了,剿匪后还要回去述职,他有的忙呢。”祁誉摘下几枝开的正盛的花朵,用手帕小心包起。
京墨刚提起笔放下又问:“寄到哪儿?理县、建康……还是颍川?”
祁誉盯着茉莉瞧了一阵,吐出三字:“藏堰谷。”
京墨抬头疑惑的看着祁誉,忽然会心一笑:“你这个小屁孩坏的很,懂得不少!”祁誉放下洒水壶和京墨对视而笑。
这时院中忽然传来一句温柔的女声:“祁神医在吗?”
南星迎了出去,见是两位姑娘,心里明了这便是山长的两位女儿——王兰王惠了。
王兰浅笑着开口:“听闻祁神医前几日身体不适,母亲让我们姐妹来看望问候,不知祁神医身体可好?住的可习惯?”
南星看着温柔大方的王兰,心说:漂亮姐姐我可以!温柔姐姐我更可以!又忙施礼回到:“我家公子身体已经痊愈,多谢夫人和二位小姐关心,公子在诊药处配药,二位稍等我去通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