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图书馆人相对少了点儿,也更安静,空气中充满了旧书和一点儿潮湿的木头味儿。
黄褐色桌面上摆满了文具和习题册,楚恬恬伏在桌案上,咬着笔,眉头时而紧皱,时而舒展欣喜,笔尖不停跟纸张摩擦,发出“唰唰”声。
今天,楚恬恬忽然就感觉,她跟萧迟朝离得更近了。
因为萧迟朝说不介意她知道他的秘密。
一个人,不介意另一个人知道他的秘密,应该就是把她当成好朋友,甚至比好朋友更好一点的意思了吧?
一定是这样的。
楚恬恬握着笔的手更用力了点儿,食指和拇指都勒出了印儿。
她觉得自己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,仿佛只要能把这一刻的时间拉得足够长,她就能一直学下去。
月考时间被定在周三。
天气变换个不停,前些天冷得让人想穿棉服,这几天太阳下面又恨不得让人穿短袖。
楚恬恬害怕感冒,校服里穿了个长袖,中午热了就把校服脱掉。
这是楚恬恬努力学习以来的第一个考试,也是她答应老唐要进步十名的承诺兑现的关口,说不焦虑是假的。
昨儿晚上,楚恬恬抱著书,昏昏沉沉地看错题集看到后半夜,脑子里的弦紧绷着,生怕少温习了一道题,结果考试正好考到这一道。
到后面实在困得睁不开眼,才勉强支着昏昏沉沉地身体放下书,拖着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脑袋躺到床上,勉强睡下。
第二天,楚恬恬毫不意外地,因为休息不好冒出两个大大的熊猫眼。
但她完全不困,她整个人都被即将到来的考试弄得热血沸腾,紧张又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