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凌轩木着脸,“觉得不当讲就不必说了。”

苏衍犹豫了下,“沈小公子武艺卓绝,当年连裴将军都败在他的手下。如何今日,连……”

“叮咚”一声,是青瓷勺柄扣在粥碗上的脆响。

沐凌轩放下粥碗皱眉道,“你的意思是?”

苏衍的脑袋垂得几乎要埋进土里,“先前姑兰国师来访,臣隐隐听其徒童提过,西域有移魂换魄的邪术。陛下自登基以来,威慑不断,难免会有人不择手段,想要安插……”

苏衍欲言又止,沐凌轩已明白了他的意思。此“云景”,也许非彼“云景”。

从临幸云景的那夜起,沐凌轩便隐隐觉得蹊跷不断。可猜忌疑心甚重如他,却莫名不愿去深究云景判若两人的缘由。

不论如何,他如今在意的就是现在的云景。

他打断苏衍,站起身来低声道,“朕问你,你觉得这件事,究竟是谁在幕后指使?朕不信区区一个芮雨,能有这个胆子!”

苏衍一愣,没想到沐凌轩满脑子,还是有人要害云景这件事。

他想到那日递给自己字条的小太监,自己并不认识。可字条上的话,明明是写给君浅的。

支支吾吾半天,苏衍还是咬牙如实禀道,“奴才以为,宫中最嫉恨沈小公子之人,嫌疑最大。”

沐凌轩一盘算,自以为有了答案,手心攥得越来越紧。

……

踏雪宫中,已到了掌灯时分。忆香伺候君浅换了浅白的寝衣,正对着镜子梳头。

他先是拿起案上的银冠,又放了下去,捻起一支青玉的发簪。这簪子与沐凌轩的生父去世时戴的那支一模一样,是正儿八经和沐凌轩结为夫妻之人,洞房花烛之夜唯一的“聘礼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