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湛哥……不要……不要给我吃药!我不要陪那些人吃饭!”

守在殿外的青沚,隐隐听到云景的哭喊,都暗暗攥紧了拳头,揪心不已。

沐凌轩的脸,黑得如同乌云压城。

他还是一言不发。

收紧手臂搂紧云景,轻轻拍了下他单薄的肩背。

心底亦是纷乱如麻。

彼时自己十二岁,沈云景十五岁。山巅险崖之间,庙堂江湖之远,三年间,沈云景就凭那一对鸳鸯剑护自己周全。

在暗杀自己的匪人的血泊中,他紧紧抱住自己,一如今日自己紧紧抱着他。

“别害怕,殿下没事了。”那双纤长温柔的手,和他挥起鸳鸯剑时判若两人,恰到好处地抚着自己的脸蛋。

他给的温情有多动人,后日察觉到自己不过是他和沈家意图操纵在掌中的玩物之时,自己的心就有多痛、多冷。

你杀死了朕的心,如今还能救活它么?

抬起云景的下巴,看着他满是潮红的小脸。沐凌轩心中有话呼之欲出,却始终没有开口。

他微微笑了下。

向上拉了拉锦被,将两个人都紧紧裹住。

一夜到天明。云景下意识按着手边硬邦邦的腹肌,砸吧着小嘴喃喃低语,“好渴……好想喝可乐……”

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的脸上。微微睁开双眼,云景摩挲着枕边人的手突然一怔,猛地坐起身来。

两人身上的寝衣还湿漉漉地未干。汗水夹杂着沐凌轩身上淡淡的艾草味,在晨间的冷风中弥漫。出了一身热汗,风寒果然一夜之间便好了。这副身子没有抗生素的侵蚀,中成药简直就是生死人肉白骨的仙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