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绍看着明斟雪,忽然爆出荒唐大笑:“明姑娘,咱们与陛下这局棋,不是他死,便是吾亡。你心慈手软不肯杀他,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明府上下被治以谋逆之罪血溅长街!”
他敛起笑,眉目显露出狰狞:“残忍?和独孤凛谈残忍?明姑娘,你见识过独孤凛杀人吗,你可知他曾用过何种手段杀人。”
明斟雪被他问的遽然一怔,脑海中浮现前世独孤凛篡位逼宫时的血腥场面。
神圣巍然的明堂高殿之下,吊挂着一排排血淋淋的人皮,如夜行索命的幽魂,虚浮在雕梁画栋间。
满地污血蜿蜒成河。
明斟雪被吓得陡然一个激灵。
魏绍慢悠悠地玩弄指尖石子:“独孤凛称帝之前尤为阴狠恣睢,身后亡魂无数,手上沾满鲜血。”
“而今大徵刑部审讯恶囚之刑目多出自其手。”
“最让咱家欣赏的当属人皮灯一刑。剥皮当以生锈钝刀刺入活人脊椎,将脊背剖作两半,沿着皮肉一寸一寸缓慢割开,剖离,把新鲜的皮儿趁热活生生剥下来,当着残喘余气之人的面让他亲眼见着自己的皮囊被切割缝补,做成灯笼,生生将人吓断了气。”
魏绍打量着明斟雪惊恐至极的神色,笑道:“同陛下的手段相比,明姑娘可还觉得咱家太过残忍?”
明斟雪捂着胸口倒抽冷气,只觉得反胃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“明相叮嘱魏监勿要伤了无辜百姓,咱家也依着话照做,盟友本就应当达成共识,彼此多担待着。怎么,而今明姑娘不肯,莫不是反悔了?”
他话中透出明晃晃的威胁。
明斟雪心脏猛地一跳,忙慌乱地摇摇头否认。
魏绍冷哼了声,说话客客气气的:“明姑娘同陛下多有亲近,未防止被陛下撞见,这药暂留在咱家手中。不日便是千秋节,天子生辰举国恭贺,是个再合适不过的时机。届时咱家再将‘黄泉客’交至明姑娘手中。”
“敢问魏公公,大殿下想要在千秋节动手么?”明斟雪猛然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