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那些人有真材实料倒也罢了,偏生都是一群酒囊饭袋之辈,正经学子毫无出路,带歪国子监风气,因此为父与卫春明大吵了一架,却仍然不敌卫春明拥趸者众多。”
苏长音十分震惊:“那两兄弟如此明目张胆、蔑视皇权,陛下就放任不管?”
苏高章扯了扯唇角,冷哼一声:“怎么没管,建丰六年陛下有意铲除卫家党羽,然则卫家势力已经根深蒂固,那时恰逢羌国举兵进犯,还曾闹出过不少事端……到了最后,陛下收回卫春明的部分权利,不许他再干预科举,但也没能撼动卫家分毫。”
苏长音听得遍体身寒,他自来端端正正、行医立本,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过日子,从来不知道前朝是这么波云诡谲。
怪不得卫春明在朝堂上死咬着他不放。
自己的父亲与他恶交,唯一的证据又与他有关,会想歪不足为奇。
“至于那卫严,与卫春明也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,长兄操纵科举金榜,小弟身为吏部尚书则暗箱操作、卖官鬻爵,无所不用其极,这样的佞臣死了,反倒是为民除害。”
苏长音听得目瞪口呆。
苏高章见他一副呆愣模样,不禁父爱涌动,目光爱怜地摸了摸爱子的脑袋瓜:“那卫春明素来与我不合,你如今与卫严一案扯上关系,想必他不会轻易放过你……他若有意欺辱,你只管来寻我,爹定会替你做主。”
作为国子监祭酒,卫春明就算要动他儿子,也得掂量自己几斤几两。
苏长音鼻尖一酸,热泪盈眶:“爹……”
苏高章也被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:“我膝下就你这么一个儿子,你若是有个好歹,我怎么对得起曼娘的托付。”
曼娘是苏长音原身的生母,多年前就因病去世,苏高章与妻子鹣鲽情深,此后并未再娶妻妾;偌大的苏府,一直是他们父子两人相依为命。
苏长音闻言感动不已,并顺势摸走了盘子上最后一根鸡腿儿。
就着故事最为下饭,苏高章刚才一边说一边吃,不知不觉间,盘里鸡腿就剩下最后一根。
苏高章还盖在儿子头上的手掌一僵,脸色瞬间一黑,瞪目怒道:“臭小子,你干嘛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