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!”徐杨好像明白了,自己昨晚和白鸣凰在小巷子里救起来的那个人,就是海派阁的伙计!“小事而已,快起来说话。”
伙计又在地上磕了几个头,才站起身来。
“像孙掌柜的说的那样,前几天我确实是被姓黄的派来监视各位的,”小伙计身上的伤显然还是很痛,他要扶着门框才站得稳。
“但是我今天来不是听那姓黄的命令,我是听诊所的大夫说,昨晚是徐老板救得我,受人恩惠不图报答与禽兽有什么区别?我正好有能帮得到徐老板的地方。”
“还没吃饭呢吧?你进来慢慢说。”徐杨见他说的真切,而且自己昨晚又救了他还用杨果斋的名头帮他垫的医药费,相信他不会骗自己。
孙怀义听徐杨这么说,就把他搀进了屋里,又让杜蓝多准备了一副碗筷。
“吃吃吃,客气什么,好像我们东家是在跟你假客套一样。”孙怀义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但是也可怜小伙计满身是伤的模样。
小伙计是十一二岁就进了海派阁当儿徒,所谓儿徒是那种不交学费,吃住都和师父一起,学成了以后赚的钱再孝敬师父的师徒关系。这样师父对徒弟既有传道受业之恩,又有养育之恩,感情要远胜过一般徒弟。小伙计刚到海派阁的时候,黄老板是老东家也就是他师父的女婿,后来老东家和他的女儿都相继去世之后,黄老板才把海派阁据为己有。
小伙计感恩自己师父对自己的恩情,虽然黄老板这些年为了稳固自己对海派阁的所有权,对他和其他老伙计很不好,其他人都受不了请辞了,但是只有他还是守着海派阁,守着师父毕生心血,不舍得离开。
但是小伙计经历了昨晚由死到生的过程,算是下定决心离那姓黄的远远地。
今天他和徐杨在一块儿吃早饭,不禁让他又想起来自己以前和师父以及店里其他伙计一块吃饭,准备开门做买卖的快乐日子,再加上孙怀义含蓄的关怀自己,不禁红了眼眶,猛咬几口馒头遮掩自己的丑态。
“那姓黄的想把您的店挤兑走,他叫其他古玩行联手封锁您的出货渠道!”小伙计刚咬了两口馒头,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他见您家的生意,不但没差,反而比谁家都火热,于是就……”小伙计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合适。
“他自己没本事,就去请陆家的人是吗?”不用他说,徐杨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。
“对!昨天晚上,我就是被那个姓陆的畜生打的!”
小伙计又把前前后后所有细节丰富了一遍,讲到为什么被陆蒙打成这样的时候,把听得孙怀义一愣一愣的,不敢相信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不讲理的人。
“如果陆家也要为难我们,该怎么办啊?”在孙怀义的视角看来,像杨果斋这样的小店,是没办法和四大世家之一的陆家抗衡的,如果是他,大概只能开城献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