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龙城这么说,可以推测出仆人大概率是知道这五幅画的真伪的。这可就太好办了。
周龙城终究是年长自己数十年,吃过的盐比自己吃过的米都多,要想从他身上想辙是难上加难。
但是这几个仆人不一样,年轻不说,更没有见过什么大风浪。正好作为徐杨破这老龙镇的突破口。
“老前辈愿赌……”
徐杨后退几步,让持画的四个仆人放松警惕,一面佯作和周龙城说话,一面突然像是恶虎般的扑向那四人。
徐杨在他们面前一步远停下。
那四人见徐杨突然发难,都立刻用身体护住自己所持的画卷。又见徐杨停下,才明白这是徐杨在引蛇出洞,旋即恢复正常持画姿势。
四人反应不算差,可惜还是慢了一步。
徐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“可要服输!”徐杨已经控制不住,要把欣喜挂在脸上。
有了这吴道的传世真迹,徐槐有救了。
周龙城面如死灰,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。还不是匹夫之勇。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一个身穿白袍,手持银枪,胯下嘶风白龙驹的年轻将军,自己则是手握八十三万军马五十一员战将,躲在青罗伞盖下,眼看着年轻将军七进七出又无能为力的奸雄。
周龙城眼看着自家的四个仆人,反应迅速,躲避徐杨的饿虎扑食。这都没什么问题,只不过其中两个持赝品的仆人,危急时刻竟然有向前一步为那个真品遮挡的动作。
也罢,这两个人也是为了自己忠心耿耿才会有如此动作。
自己守护这幅画的最后一道锁链,竟然被眼前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,用指甲钳云淡风轻的剪断。虽然自己十分欣赏他对于梅兰竹三问的回答,也肯定他的能力,哪怕是让他同意一穷二白的他和周小果交往也没关系,只要女儿愿意。
但要就此忍痛割爱,实在心有不甘。
“晚辈收下了,多谢老前辈慷慨。”徐杨取走中间那位仆人所持低眉顺目的夜叉图回到席上入座,对周龙城微微欠身致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