佩服之余更多的是心疼姒羽。
两人相识三千年,却有大半的相处时间是在讨论与修为有关的事情。
余绯一直不明白,为何姒羽这样一个雷厉风行的人偏偏要找她来做朋友。
两人的性格分明是天差地别。
可自从三月前凰主出事,余绯成为六界众矢之的,被欺负得连还手都是错时。
姒羽一改往常的亲热,也朝着余绯横眉冷对。
余绯那一日被除名神列,跪在神坛前平静地哀求她愿意替父赎罪。
她的脊背挺得笔直,目光里装着神圣的神坛。
她可以不去听周围看戏人的窃窃私语,可以不去想未来自己的处境,可她无法无视神坛后与北芸并肩而立的姒羽。
余绯望着她面露鄙夷且怜悯的脸,复杂地解读出她目光里的嘲讽是何意的那一刻,余绯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要和自己做朋友了。
不是余绯哪里好,仅仅是因为姒羽慕强。
姒羽没日没夜的修炼是想变强,常来找她切磋是想变强,和她做朋友是想利用她变强,甚至第一次见面和她说的那句话,也仅仅是因为她慕强,而非真的喜爱余绯这个朋友。
更甚至,姒羽会生气也不是因为余绯作为朋友敷衍冷落了她,而只是因为余绯没有带给她修为上的进步。
余绯跪在那里,膝盖上传来刺痛和地砖的冰冷,她突然觉得冬天来得太早,她全身发冷。
而姒羽望着狼狈的余绯,挽起北芸的手,终于卸下三千年的伪装。
余绯有些生气,心口莫名的钝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