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爷。”
陆明洲上马的动作顿住, 回头看向站在大门绿梅,剑眉蹙起。绿梅是江清波最得力的大丫头, 每次出门都会带在身边。
“你为何没陪在你家小姐身边?”他的语气骤然冷厉。
“小姐在家里。”
陆明洲愣了一下, 几大步上前。“在家?她没事吧?听说之前有宫里的人来接她。”
“的确来了。只是刚巧小姐肚子疼快生了就没有去。”绿梅也是听了禀告来看看,没想到是自家姑爷。她给守门的家丁说了一声,带着陆明洲前往内院。一路上将之前发生的事情挑挑拣拣说了。“小姐从天黑发动,痛了一个晚上,天刚亮才把小少爷生下来。”
陆明洲心里不是滋味。她一个人在家生孩子, 丈夫没在,家人也不在。外面还有人虎视眈眈。她该是害怕的,担忧的。是他对不起江清波, 才让她在危险的环境里生孩子。到了院子,刚走进大门一股血腥气扑过来。丫鬟端着一盆血水旁边经过。他下意识握紧长刀, 大步走到床边。听到平稳的呼吸声, 发现她只是在睡觉, 长长出了一口气。还好她没事!
他用目光细细描绘江清波的睡颜, 指尖下意识伸出,刚要碰到对方的脸颊猛然缩回来。他还记得进门前丫鬟的交代,自己风尘仆仆满身泥土不适合现在靠近江清波。随后又看向襁褓。眉梢簇起。婴儿皱皱巴巴的,太丑了。属于看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。陆明洲顺应本心收回目光,坐了一会,替江清波掖好被子后转身离开,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办。临走前带走了被关押起来的公公。
经过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,京城官场震荡。
先是宣王被褫夺封号下狱,宣王府被查抄,宣王一系的官员被查抄下狱。不过短短一天,数十家官员进了拱卫司的大牢。陈舒娘家首当其冲。
短短半年,上朝的官员少了三分之一。
宣王党羽被彻底肃清。那段时间西街菜市口的阶梯是红色的。宣王知道大势已去,也在一个平凡的夜晚畏罪自杀。
转眼一年过去。江清波的孩子刚满一岁,恰好举办抓周礼。
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,现任皇帝彻底接手权力之后培植了自己的亲信。用的最顺手,最信任的还是曾经太上皇最得力的刀——陆明洲。
陆明洲依旧执掌拱卫司,权势比从前更盛。妒忌他的朝臣只多不少。到了陆子承小朋友抓周宴,朝中大半的官员都到了。
皇帝也微服参加。陆明洲惊讶一瞬,将人请进府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