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希睁眼,发现自己头和肩贴在地上,上半身倒立着,小短腿翻过头顶,脚尖堪堪触地,整个人成了个空心直三角,戳在小路中央。
啊,原来不是梦,她真的滚了出去。
被人踹的。
还好她之前睡着的时候蹲得很圆,小孩子骨头软肉多,倒没有很疼,只是有些晕。她试着动了动,起不来,只能上下摆着手,试图引人来帮她。
“阿哥爷,您脚没事吧?哪来的墩子挡道。”
“好像是个小娃娃,平安你去前头看看。”
不远处传来罪魁祸首的对话,听上去是不大的少年,悉悉梭梭布料摩擦声在靠近,很快吴希视线里出现两个锃亮的光脑门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其中一个约莫十二三岁,身上衣裳刺绣精致,腰间缠着黄带子,看着吴希的眼神从疑惑,到恍然。
吴希脑子里的思绪接上了睡着前的半段。
该死的人还活着,比如吴希自己,也比如眼前的,爱新觉罗·弘晖。
……
弘晖从来没有想过,第一次和自家小妹妹亲密接触,会是这么个场景。
今日起进了暑?????期,宫里上书房只上半日课,他在后院乌拉那拉氏处用了午膳,准备回前院自己的书房继续苦读。
早上又被讲学的师傅们批了,弘晖心情不大好。
文章比不上宫里同窗的弘皙弘昱也就罢了,连因为体弱、只在家里读书的二弟弘昀也比不过,他愧为四爷的嫡长子。
听额娘身边的嬷嬷说,他小时候也聪慧得很,但八岁那年大病一场,差点没了,过后记忆便有些不及往日。
而乌拉那拉氏在那之后性情大变,不再强硬逼他读书上进,反倒成了“慈母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