敛尘率先走进山洞里,他看沈栖霜昏昏沉沉靠在辛妄身上, 面色发白薄汗涔涔……
只消一眼, 便知道这是病发了。
他手指一动,变戏法一样取出带的药丸, 像从小喂药那般有些哄着。弯着腰, 一手扶在面颊上, 敛尘亲自将药放到沈栖霜嘴边。
“乖,张嘴。”
揽月峰峰主在弟子眼中一向不假辞色,最喜清静,素日里待人也是平平淡淡清凉如水,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敛尘如此温柔的一面。
这震惊程度不亚于掌门绣花,师尊化神。众所周知,修仙界百年不曾有人飞升。
弟子们目瞪口呆,辛妄只是看着药被喂入口。
见沈栖霜神情好过些,辛妄也松口气。
理智告诉他这没有任何不对,那是他们的师尊,又是长辈,从师兄小时候就在身边陪着照顾。不论从哪方面来说,这都没有问题——但心底的一个声音偏偏唱反调,闹得他皱眉烦躁。
但凡其他师兄弟留心两人的姿势,一眼就能看出猫腻,不说完整猜出来,至少也能看出冰山一角。
好在有师弟。
少年飞奔至青衣仙尊身旁,站在左侧卖乖,跑到右侧装可怜,直把他师尊弄的一个头两个大,同时也吸引了大部分目光。
于是,众弟子看了长老,又看师弟。
青色衣衫的是避雪仙尊,他实在被闹得烦不胜烦。见弟子没事甚至精力充沛,反手就给少年下了禁言咒,随后观察过满地的狼藉问:“你们谁能说说,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弟子们几乎是同时开口,他们七嘴八舌、添油加醋、绘声绘色将所见所闻所感描述得淋漓尽致……一起讲话的后果就是避雪一句也没听清,恨不得给他们一起来个禁言咒。但毕竟不是他的弟子,他只能一句句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