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说着,陈非寒率先打开了房门。三室一厅一卫,阳台和客厅的窗户直线通风,清爽又凉快。这配置的老房子基本是大户人家,租出去多半是为了维持点儿烟火气。
四个人一商量,主卧归了俩谈爱的,客卧和书房其他两个分,厨房能做饭,但仙女清楚这仨凡人的食量,根本养不起。
“明天去哪?”老许找了家桂林米粉店,“漓江?”
“天气预报说最近全是晴天,”张胖子指着窗外,不着边际地说,“好神奇啊,白天还在家里,这会儿却在广西看黑夜。”
于是四个人聚在窗前,指着窗外的居民楼念叨起来。谁家的爬山虎爬到了隔壁家,老许伸出两根手指头,模仿小人一步一步爬过去。他们嘴上说着规划规划,话题却和景点毫无联系,全是过往一些讲了又讲的脑瘫轶事。
有时候所谓的旅行,不过是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同一片天空,而身边是岁月留下的人而已。
晚上十点,四个人终于走到最近的桂林米粉店,口音全变成了当地的不锈钢塑普。这老板临门一脚就要关门,几个小伙子愣是癞皮狗似地求着再做几碗。
“我他妈,”张胖子眼馋地看着大锅里的热气,“哪有这么多话要说?在破窗户前挤了一个半小时,讲冤呢?”
老许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老板手里的面,碎碎念道:“饿死我了饿死我了饿死我了……”
“说起来,”他突然无厘头地眨了眨眼,接过非寒递来的筷子,“我分手了,你们知道不?”
三个男生猛地转过头,不明所以地张大了嘴。
“我分手了,”许正杰笑着重复道,“刚分的,聊天记录都还热乎。”
“理由呢?”陈非寒问。
“已经互相陪着走过了一段最好的路,所以就让感情停留在最好的时候,”老许难得说了一句人话,“南京和广州的确太远了,我和她的感情基础经历不了太多吵架。”
胖子的面都上来半天了他都没发现,直到尹知温出言提醒才扒拉着筷子搅拌一下。他愣愣地想着什么,最后很是不同意地皱着眉说:“所以是你们俩都不想谈了?”
“是吧,”老许嗦了一口面,“哇,这东西说不清,得你谈过才知道。会在一个特别平常的时间段,啥事也没有的时候,忽然觉得话题好难维持啊,为什么跟自己最好的人聊天还要拼命想出一个话题来?之后还他妈异地恋,光想想就难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