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要到了,”男生懒得搭理自己的同桌,摸出手电筒把对方扯远了些,“你走开,这动作贼他妈羞耻。”
尹知温一听,刚要走的脚步一顿,连忙不走了。
教室的所有桌椅统一摆成s形通道,鬼在通道外,人在通道内。这段路程说长不长,说短又分外的煎熬。四个老师抱作一团,在经历了沾着血的课本,沾着血的文化衫以及头顶上的不明喷雾之后,一个个简直是噤若寒蝉。
陈非寒选的时间很好,正好在黄大师松懈地摸了摸后颈的时候抓住了对方的手。
“阳老师,有什么事吗?”
朝天椒不明所以地说:“我在这儿呢,什么事?”
黄大师好歹也是个教地理的,听声识距这点儿常识还是有。他兜着嗓音稀里糊涂地问:“那谁抓我的手?”
“我呢,”头套鬼艺高人胆大,顶着手电筒就往人脑门上蹭,“黄老师我地理卷子还没做。”
这是实话,他最近的卷子全都是空白。老师上课要讲,他就临时看个两眼,装得一副我不仅认真完成我还认真反省错误的三好学生模样,乖得不像话。
“那你别做了吧……”
黄大师信风水,自然也信这个邪。他颤巍巍地后退,扯着刘姥爷眨眨眼说:“没做也不打紧。”
头套鬼心里拍手叫好,他任务完成,端着“大鬼有大量”的架子,阴森森地退下了。
一直躲在后面见世面的龅牙鬼憋笑憋得要劈叉,得亏他没装龅牙,不然口水得漏三个缸。
文一的鬼屋一战成名,怎么说都有这四个叫破喉咙的功劳。黄大师汗流浃背地从后门走出来,管开水房的柳絮要了杯水才喘上口气。
“老师吃糖,”范小烨笑眯眯地拿出一个小碟子,“好玩吗?”
“好玩……个屁。”刘姥爷在开水房里坐了十分钟才缓过神来。他心有不甘,非要在这儿看别人的洋相,坚持看到一个更惨的再走。猴子没办法,只好依着老泼皮的指示来,一会儿端茶一会儿送水,到最后把相册也拿给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