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认识,”男生盘腿坐在花坛旁,撑着脑袋,一边摆弄同桌的水一边回答说,“不爽。”
他今天不爽两次了,两次的理由都巨他妈傻逼。
“不爽?不爽什么?”大少爷一阵莫名其妙,“她干什么了?”
她抢我人了。
尹知温余光瞥见宣传栏的内容,他笑了笑,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才说:“你猜。”
“……那是我的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男生之间直接喝水很正常,通常情况下一身大汗淋漓的谁还管这水瓶的归属人,只要放在我们班,那我就可以喝。早起练习迎新晚会的时候,陈非寒和尹知温也不是没有干过。
可现在哪里怪怪的。
感觉违反了校纪校规。
大少爷完全是如坐针毡,他虚伪地咳了咳说:“你要是还不回教室,睡觉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没事,我在这坐会儿,”尹知温说,“宣传栏的内容我还没看过。”
陈非寒的表情转瞬凝固。文学社不敢大张旗鼓地操办太前卫的内容,在一系列关爱高中生心理健康的科普背后,极小地跟了几句同性恋的数据和见解。陈非寒看尹知温读得认真,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都挤不出来。
不想骂人,就挺累的。
像在裸奔。
同性恋这个词汇,当年普及度还不高。陈非寒听说过腐女这种群体,画室有,还接触过,但总觉得漫画和现实有点儿出入。
要问自己这是否是病,陈非寒真觉得莫名其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