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以及被子里的茶香味。
淡淡的,特别好闻的茶香味。这股香味不是什么洗衣液沐浴露的味道,说到底是不是茶香也道不明说不清,只是很寡淡,让人想起熙攘的茶舍和那些连经营许可都成谜的古董收藏店。
是和家乡老街一样的,令人安心的味道。
陈非寒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毛病,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就是抖变态,而且还病得不轻。在人家的床前发呆到六点,回过神时只能匆忙解决洗漱往艺体馆赶。周六在画室的学生不止他一个,昨晚打架的场子得收拾干净。
他哼哧哼哧地跑到大门口,刚走没两步,邹大爷劈头盖脸地堵住了去路。跟地铁站过安检似地,大爷再三看了看伤口,没发现化脓才说:“干嘛?!跑这么快赶着投胎呢?”
“哪能啊……”陈非寒马上摆摆手,“我就是去销毁作案证据。”
“嚯!还挺有自知之明!”邹大爷嗤之以鼻,“你晚了!我和尹知温已经清干净了!”
“啊?”
“啊什么啊?”他毫不客气地骂道,“死兔崽子,尹知温那脾气,多好一男生,到你这儿就糟蹋了!”
糟……糟塌了?
陈非寒登时一蹦三尺高:“又不是谈恋爱我糟蹋什么啊我!”
这他妈都哪跟哪儿啊。
“今天别来画室了,”邹大爷嫌弃地说,“你最近有问题,少碰画板子。”
“不是,我哪里……”
“你哪里都有问题,”他干脆反过身把艺体馆锁上,“我听尹知温那小子说,你最近总是画完东西就撕下来扔掉,学校发的草稿本都给你撕完了。”
“他咋知道的?”陈非寒惊奇地挠了挠伤口,挠完了又给疼得龇牙咧嘴,“他不是一直埋头捣鼓他的地理知识手册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