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那样是哪样?”范小烨憋闷地说,“不会真去问黄大师吧,咱们只要有一个人问了,这两周肯定要多好几套地理练习卷。”
“班长英明!”张先越带头鼓掌,“我是不想再写卷子了,好不容易等到下星期五的迎新晚会,连着月假我一定要在宿舍狂欢。”
班长手上的笔登时飞出去老远。
“糟了,”她呆滞地呢喃,“迎新晚会!”
学校明面儿上一个星期前才开学,实际暑期就开始补课了。这事儿几个星期前就有了通知,一拖再拖的忘了个一干二净。
刘姥爷除了成绩,其余的班级活动都听班长安排。他年纪大了,一天到晚瞎乐呵也很费体力。范小烨脚底抹油似地冲上讲台,一边敲黑板一边急着嗓子喊:“欸欸欸欸!说个事儿啊!”
但凡下午第一节 课是地理课,全班下课都不会打瞌睡。大伙儿停下闲聊,好奇地等着听新闻。
“我不是几个星期前讲了迎新晚会的事儿吗?”她愁眉苦脸地说,“咱们已经麻木这么久了,有法子了没啊。”
仁礼中学的晚会不多,这算一个。除去每年全校性的艺术节,还有一个高一负责图个乐子,高二负责想点法子,高三负责在教室里听个响的迎新晚会。和艺术节的自愿报名不同,迎新晚会只有高二参加,每个班必须得出一个节目。
“不要跳舞啊!”她痛苦地喊,“纠正一下,是个女的就会跳舞这话不是鲁迅说的,谁信谁傻逼,男生也跟着想点儿办法,全员动起来!”
“动起来?”许正杰第一个说,“要不咱们在上面做个课间操吧。”
“这话鲁迅说的,”尹知温点点头,“可行。”
陈非寒喝可乐的嘴一撅,在一片笑声里咳得两眼发黑。
“你们别打岔!”范小烨指着一群男生说,“那咋不去做眼保健操啊?”
眼看走势越来越歪,班长为了防止自己气成白内障,干脆让文娱委员随便想点什么拉倒。文娱委员是个姑娘,叫柳絮,人如其名又飘逸又安静。她这班委完全是被迫套了个名儿,大小事情还是留给班长操持。
真到了有什么事要做的时候,柳絮一般选择在后黑板上贴张纸,想参加的去签字。
结果一个下午过去了,后黑板上的鬼点子很多,参加人数却一个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