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知温看上去挺一表人才的,偏巧还就是这种人。
简直一转攻势。
画室环境好,陈非寒被尹知温耍脾气耍得没辙,只好带他去那儿吃饭。仁礼注重特长生的发展,在画室额外布置了一个小房间,很多学生自发地买了移动床,画累了也能休息。
尹知温的脚步放慢了,他很小心地用手掂着袋子,一边留意饭菜,一边打量着作品墙上的画作。
“果熟来禽图。”
他看了很久而不自知,转过身朝有些惊诧的陈非寒问:“这是谁画的?”
大概是发现自己问了个着实没有意义的问题,尹知温有些遗憾地加了一句:“鸟画得太硬了。”
陈非寒几乎是下意识地承认:“是,尤其是鸟嘴部分,下笔过重,线条收太慢。”
“林椿大师太厉害,我连百分之一都临不出来,”他有些懊恼地说,“用宣纸也不熟练,笔也不熟练,上色也不熟练,勾线也不熟练……虫蛀部分也不圆润,摹了很多张,反倒是第一张最好了。”
就跟“同一个字看久了都有点不认字了”是一个道理,同一只鸟看太多遍,反倒越画越生硬,强行抠着细节不松手,和谐感都失调了。
话一出口,两人安静了几秒。
这他妈不对。
他俩极其懵逼地对视着,异口同声地盯着对方问:“你知道果熟来禽图?”
陈非寒有些心胸无力。
这画就是他本人画的,他不知道谁知道?
“走吧,”男生啧了一声,忽然感到无厘头的难堪,“再不吃饭就要午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