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页

他赶忙调整姿势,脚尖一点借着树枝稍稍缓冲,然后利落地跳了下来。

“娘的!若是早知道这么近,老子何苦要当你的肉垫!”

傅予安喜极而泣,劫后余生的喜悦太过强烈,又哭又笑,拉着祁仞的胳膊要看他背后的伤。

那肉垫当的瓷实,他今天穿的又少,眼下这后背衣服破烂不堪,道道红痕混着鲜血,骇人地紧。

他伸手小心抚上,对方嘶一声倒吸一口凉气,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,顷刻便换了脸色,委屈道:“安安,我好痛!”

傅予安:“……”

都这时候还装?我倒要看看你想装到什么时候!

他只当没发现,一脸心疼地看着他撒娇,顺从地帮他吹了吹。

“眼下他们怕是还在四处寻我们。不若先找个地方休息,等明日再回去罢!”傅予安小心拉过他一只胳膊,让他半靠在自己身上。

祁仞小声叹了口气:“可是我好疼啊!”

“我去给你找些草药,这地方……应该能有些止血的野草之类。”

祁仞看看这一片如火的枫林,心道,大概吧!

本来还想带他去看枫叶,眼下倒也算是全了这个心愿。

林间正好有处茅草屋,不知是谁造的,遭受了那么多天的风吹雨淋,也是破烂不堪了。

傅予安把他扶进去,找了处干燥的地方把人放下,便又急匆匆地去给他找止血草去了。

祁仞靠在墙上叹了口气,看看鲜血淋漓的胳膊,直觉自己好像暴露了。

当时不该那么英武,要是能再憨一点,或许会更像傻子。

不过在他面前打人好像一直都是这个样子,那时候情况紧急,他应该没发现。

祁仞自己说服了自己,揪着身下的稻草等人回来。

外边又刮起风来,这小茅屋被吹得通透,几根茅草被吹到他脸上。

傅予安终于赶在雨势变大之前回来了,手里抱着一堆草,急匆匆地进来,跪坐在他身边。

所幸树叶密集,这茅草屋屋顶也还算完整,能暂且避避雨。

傅予安把药草嚼碎了敷到他出血多的伤口上,一边弄一边还小心吹气,真把他当个孩子哄。

祁仞很是受用,哼哼唧唧地脆弱娇弱地不行。

傅予安简直要被他气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