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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池宫。

茶盏袅袅几缕热气升腾,珏妃端起茶杯,小心地吹了吹。

她刚染了指甲,头上的步摇也是新打的,金镶玉的杜鹃花,惟妙惟肖艳丽非常。

“娘娘,二皇子殿下来了。”

“快请进来。”

宫女应声退下了,傅阳曜抖了抖袖子上的雨水,朝她行了一礼。

珏妃示意他平身:“你我母子之间不必这么客气,快坐。舒老出宫了吗?”

“晌午前儿臣就已经把她亲自送出了宣武门,眼下想必已经出京城了。”

“这就好。”珏妃如释重负,笑道,“夜长梦多,她走了本宫这心里倒是更踏实些。”

傅阳曜点点头,又问:“给父皇的药,要停吗?”

“不急,等孙贵人肚子里的孩子足月,再停不迟。”她笑得明艳动人,却令人脊背发寒。

傅阳曜给她续了杯茶,想起那位单纯的孙贵人,心里唏嘘不已。

都是命啊!

“快到仲秋了,待会儿你去库房打点些东西,给你舅舅家送去。”珏妃看着窗外寂寥的宫墙,说道。

“早就备下了。往年舅舅不在家,都是直接给二夫人,这回是送到哪个院子里?”

“你亲自过去,送到你舅舅那里。”

她想了想,又起身去梳妆台找出个什么来,交到他手上:“这个你带着,到时候给予安。”

“这不是您最喜欢的一颗夜明珠么?怎么……”

他把明珠在手中反复摩挲,皱着眉头看向她。

珏妃眼神闪躲了下:“都是一家人,让你给你就给!予安从小便没了娘,受苦了这么多年,如今怎么还不许我对他好了?”

“那您也未免对他太好了些!”傅阳曜想起之前那一箱箱的嫁妆,礼部没给多少,都是母妃自己贴补的。

他是宫中最不受宠的皇子,人人如蛇蝎,她却常常暗中照拂。

但先前赐婚之事,傅阳曜要去求陛下,母妃却只让他去走了个过场,根本没打算真拦下来。

这简直太令人费解了。

珏妃伸手敲他额头,傅阳曜哎呦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