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的人也瞪圆了那天真无辜的下垂眼,显得有几分娇美。这一幕与妹妹表演时的照片逐渐重叠,两人原本相差千里的相貌似乎也融合了。

他们不是亲兄妹,只是因为在孤儿院里一直黏在一起,旁人也就把他们当作了真的兄妹。甚至连院长也给他们取名一个叫做“应骄”,一个叫做“应娇”,都是寄托了美好的祝愿。

应娇实在不像是被父母丢弃的孩子,她长相太过精致了,想要领养她的人数不胜数。但她表示如果想要领养她,那就必须带她哥哥一起走。

看着她背后不停躲闪的小男孩,众人摇着头纷纷离开,再也没有人提过领养之事。于是兄妹俩在孤儿院互相扶持,直到应骄成年后两人便搬出来住在了这间小屋子里。

而如今——妹妹就像真的苏醒了一般!

他喜不自胜地找到了那张旧时的照片,倏忽间又想起了什么,在抽屉里不停翻找。

口红、剃眉刀、刮毛器……都是那时候买的,他也不在意口红有没有过期,不过这支妹妹涂过,所以他无师自通地用小刀把最上面一层膏体刮掉,给自己涂了起来。

他体毛稀少,这方面没有花太多功夫,就是剔眉毛的时候由于不熟练划了一道小伤口。还好有现成的照片作为对比,他常年做家务手也不算抖,勉强弄了个七七八八。

接着他随便找了一块黑布裁出一条做成了项圈,绑在脖子上遮住了喉结。

再去照镜子时他已经快不认得自己了。

也许是因为营养不良,他的肩膀比同龄男性要瘦削很多,肩背发育得也不如他们那样宽厚,即使穿上妹妹的校服也只是显得稍微短了点。这么打扮下来,除了大波浪与校服搭在一起有些违和之外,真的看不出来眼前的人是个男性。

他也不知道这副模样能不能达到公会的标准,抱着赴死的心态再次回到了电脑旁。在敲下键盘之前,他试探着压紧了嗓子发出了一个音,结果自己就先被吓了一跳。

他曾经做过扁桃体手术,后来其他男生都到变声期了,他的嗓音仍然很细,介于男女声之间,因此被嘲笑辱骂了很久。

自此他不再爱说话,害怕被别人发现自己的不同。没想到短处终有一天也能发挥作用,听着确实像是有点沙哑的女声。

一切都仿佛是上天的安排。

他又尝试多来了几遍,感觉差不多了,才忐忑地联系了那个叫黄定喜的会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