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骄心中一动,这三年他一直都是摸索着照顾妹妹,确实不知道她如今到底状态如何,始终昏迷不醒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精心伺候……

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,温愉升三言两语哄着他答应了,又叫他留下自己的住址和联系方式。

应骄以为自己碰到了一位善心无处安放的烂好人,这种傻子可不多见,有便宜为何不占?

他暗自讥讽地写着字,根本没有察觉到温愉升正狂热地盯着自己执笔的手看。

他兴奋地眸色发亮,目光是那样地具有侵略性,与方才的形象判若两人,如同虔诚的信徒历尽艰辛终于见到了挚爱的教主。

多么漂亮的伤疤!

在嫩白的手心里,那粉红的纹路分外明显,形状奇特不似普通的伤口。靡丽秾艳,就像开了一朵栩栩如生的花。

活了这么多年,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完美的疤痕。

他不可抑制地回忆起童年时被虐打的经历,心底似乎有什么黑暗的东西在喷涌而出。在这个普通的路人面前,他竟然快要自惭形秽了,因为他深知自己是有多么地丑陋。

在应骄落下最后一笔时,他微不可查的甩了一下头,把这些涌出来的记忆甩开,又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。

……

踩着暮色回到家,应骄已是一身疲惫。他第一时间来到了妹妹待着的房间,但迟迟不敢进去。

他伫立在门口,遥遥望着妹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蛋。张扬的狐狸眼,却由于双目紧闭而显得柔弱不堪。

良久后他叹了口气,转身去厨房照常做起了营养餐,接着像对待易碎品一般地将妹妹扶成坐姿,然后用注射器将流食注射进胃管中。最后就是整理杂物更换床单,帮她翻身擦洗做按摩。

这一套动作应骄在过去不知道做了多少遍,他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,像是在做一份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
全部打理完毕后,应骄看了看钟,到了他直播的时间了。他来不及吃饭,直接打开了电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