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说是要补课,一放了假,沈靖川先带两个高中生飞了趟荷兰,足足待了十天。
荷兰地方小,大概领略一遍风土人情,十天时间足够了。
回来以后,初宜记忆最深刻的,不是风车,是艾伦丹漫天遍野的郁金香。
——
暑假后半段,天天有英语家教早中晚上门补习,她几乎没再怎么出过门。
一天下午,家教老师布置好晚上要做的练习,初宜送她出去,有将近一个月没见过的沈兆庭突然上了门。
沈兆庭的身量高,又不爱笑,即便心情平和,衬衣西裤冷着眼朝门口一站,浑身的气势依然蔓延出周身两块地砖远。
初宜捏着笔的那只手攥得极紧,硌得她指关节生疼,才回神放松。
沈兆庭换好了鞋,正准备往里走,看了眼愣怔的初宜,又停住脚步,双手插兜,上身微微前倾,垂眼把视线落在初宜的脸上:“脸怎么这么红?”
初宜不光脸红,沈兆庭刚进门,她就下意识后退了一步,深呼一口气,低声叫人:“二叔好……”
“你好。”沈兆庭看她呆呆的,也不逗她了,问她,“你叔叔呢?”
放了暑假以后,沈靖川就带他们俩搬到了四环边上的别墅,清净敞亮。
别墅刚好三层,每人占一层,两个高中生学习,他人到中年,也有了陶冶情操的爱好,学起了油画。
初宜用食指朝身后指指:“在楼上,好像在画画,我,刚补完课,没看见叔叔。”
“补什么?”大哥不是老吹他儿女成绩都特别好?
“英语。”是听书晴说过,他这便宜小侄女不开这一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