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猜测,这种日子,难免思念家人,到时候,他也不好放下东西就走人,总要安慰两句。
当着外人,又怕初宜难堪。
“回公司。”
秘书只好听他的。
等他到了正礼门口,看到校园里一个学生都没有,只有教学楼的灯整整齐齐地亮着方格,非常安静,才想到这会儿是晚自习的时间,不知道初宜怎么会接电话那么快。
大雨依然在下,阴沉的天空是发黑的颜色,路灯的暖光在雨幕中晕成光圈,在水洼表面形成斑驳的光影。
正礼低矮的院墙外,满是开始抽芽的爬山虎,一大片绿意同样被雨水稀释,北城的春雨,也带着浸骨的凉意。
沈兆庭撑开秘书下车前放在副驾的伞,去门房接初宜,短短的几步路,冰凉的雨水伴着风打在沈兆庭的手背上,顺着指骨向下蔓延,西裤湿了半截,紧贴着小腿。
他推开门,就看见小姑娘乖乖在办公桌旁站着,两个保安在问她什么,见到沈兆庭,眼睛亮了亮,道:“我叔叔来了!”
沈兆庭跟保安说明来意,却被对方怀疑太年轻,不像叔叔。
五十多岁的大叔用一双狐疑的目光扫描似的审视着他,看他的西装,扫过他的腕表,又打量就近停在门外的车,大概排除了这是坏人的可能,但还是不怎么相信,最后又给初宜的班主任打电话,交接清楚,沈兆庭才成功把初宜带出了校门。
沈兆庭在大雨中拿伞护着初宜上车的几步路上,无聊至极地想:这可比当初从榕县带走她难多了。
等两人都坐进车里,一时兴起找过来的沈兆庭才发现了最要紧的问题:他不会哄孩子。
初宜的表情明显是难过,但她悄悄得不说话,只低着头揉自己的两只手,外头的雨下得大,车窗紧闭,更把沉默凸显得铺天盖地。
蛋糕在公司就被秘书从后备箱里拿出来,就在后座,小小的,巴掌大,精致可爱,用圆圆的字体写着“按时长大,永远快乐”。
沈兆庭探身拿过,不由分说塞进初宜手中,提议道:“吹蜡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