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郁见他不配合,抬手又一拳打在他腹部,大概是这几年被温执传染了,他越生气就越是笑得伪善,扯着嘴角的时候有种冷森森的感觉,即使眉目生得再好也遮不住这股伪善的气质。
他扯着男人的头发,像是要扯下他头皮般使了狠劲,面上却笑得温柔:“说啊。”
流浪汉干裂的嘴唇阖动几下:“十来次的样子……”
温郁“哦”了声,他又是一拳,男人几乎要干呕出来,又听见温郁好整以暇地说:“我打了你十三下,加上刚刚两拳一共是十五下了,算你还清了。”
他粗鲁地把抹布塞进他嘴里,脱了手套很随意地扔在他身上,起身的时候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,男人还在挣扎着发出呜咽声。
林羡清在门里叫他的名字,温郁怔了一下,两手插着兜遮住手腕上难看的疤痕,慢步走了进去。
她从家里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一卷绷带,想着至少先给温郁止住血。
她让温郁乖乖坐在床上,温郁就很听话地过去坐下,林羡清想把他塞在兜里的手扯出来,好好看看他胳膊的伤口,温郁却倔着不让她看。
林羡清扯了好几次都无果,她沉着眸子跟温郁对视,温郁被她盯得没办法,乖乖松了劲儿。
早知道刚刚忍着脏也不脱手套了。温郁想。
林羡清翻过他胳膊,因为他抽手抽得快,刀痕并不深也不长,只不过一直在渗血,林羡清越看眉头皱得越紧,她拿纱布浅浅包扎了一下,撇眼间看见他手腕上几乎没一块好肉了,简直比之前看到的还要触目惊心。
温郁一直握着拳头,小臂的伤口一包好就翻过了手腕挡住腕骨处的伤,像是害怕林羡清问些什么,一直低着黑睫不说话,唇瓣抿得很紧。
林羡清扯过架子上挂着的外套,“去趟医院吧。”
温郁抬眼看了下她,窗外的月光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,晃在林羡清的肩线上,明明身体这么瘦小,刚刚都怕得发抖了,还帮着他打人。
他睫毛抖了几下,扬了个笑出来,这次笑得跟刚刚威胁流浪汉不同,是发自内心的愉悦。
他朝林羡清伸了手,安静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