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了。”时镜虚弱道,胸腔在细微的起伏。
殷不弃笑了笑,挥了挥袖袍,铁笼应声而开。
殷不弃静默地往前走,黑色的金丝锦袍将他的腰身裁纫的修美精致,宛如玉竹般沉寂而颀长。
“少主,前面脏……”
“无碍。”殷不弃摆摆手,示意他退下,鞋子趟过血水。
他站立在时镜面前,伸出一只脚,抬起时镜的下巴,令他仰头看着自己。
“你当初怂恿他人废我修为时,可想到会有今日?”
他看着时镜沾满血污的脸,笑着道:“司命道君,你知道这叫什么吗?这叫因果报应,天道轮回。”
殷不弃看着他,那些难以言喻的噩梦便清晰了起来,母亲的离世,宗门人的羞辱,每月的放血,还有数不尽的浑身寒冷、疼痛遍体的夜晚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刺耳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:“我殷若虚,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肮脏的东西。”
他带着恶血降生,他即是罪孽。
所有的记忆似乎都在脑海中崩溃,混沌扭曲,最后化为诡异的平静。
“我那是……为了你好。”
“为了我好?”殷不弃仰头低笑,笑得越来越放肆,他一脚踢开时镜:“这宗门之中,多的是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的垃圾。就你,还敢说是为我好?”
时镜轻轻叹了口气,“你的母亲,不是暴毙,她是自愿的。”
殷不弃红色的眸子恍然裂开无数缝隙,漏出诡谲阴冷的戾雾:“你说什么?!”
“你把话给我说清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