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头很暖和,钟卿替他褪去外头的衣裳,只留了一件单薄的里衣,温也也不觉得冷。
钟卿半跪在他身前,有模有样地替他量着肩、胳膊,并且在本上记下尺寸,手指来到他的腰间,钟卿让温也身子前倾一点,手中拿着布锦尺贴着他的腰身丈量。
钟卿早年学过很多武器,手指修长却并不纤弱,手心有一层拿过兵器留下的薄茧,贴合薄薄的里衣在腰上划过,每一寸接触都能带动起微微的酥麻。
温也轻咬着唇,觉得有些痒,又不好乱动,他怀疑钟卿是故意作弄他的。
钟卿低头看他有些难堪的小表情,心生戏谑,在他的腰上轻轻捏了一把。
温也短促地“啊”了一声,恼怒地瞪着他。
钟卿扯唇轻笑,大掌将瘦韧的腰掌箍在手中,“腰这么细,平日里还是吃少了。”
温也知他是在调笑自己,偏偏腰上的桎梏滚烫又有力,他被牢牢掌控在手中,有种仿佛这辈子都逃不开的错觉。
红晕在脸颊上层层迭荡开,温也靠在他怀里,轻声抱怨道:“可别,你每次喂我吃那么多,我还觉得自己胖了不少。”
钟卿用尺将他的腰环了一圈,看了一下刻度上的数,很是正经道:“你在长身体,理应多吃些。”
温也争不过他,反正钟卿就会仗着自己手上不方便,亲自将菜喂到自己嘴里,想方设法哄着他多吃些。
待两人互相将对方的肩腰量好,钟卿便将温也的衣服穿戴好,抱他到桌案前,磨墨、镇纸、写信,都是被他抱在怀里不曾脱手。
温也就像个软绵绵的布娃娃,拥有漂亮精致的外观,内里是柔软的棉絮,娃娃手脚使不上劲,没骨头一般挂在主人身上,做什么要被主人小心护着。
他靠在钟卿胸口,闻着他身上沉冷的熏香,听他平缓有力的心跳鼓动,心安理得地当着小废物。
钟卿一只手搂着他的腰,长指捏着一块描金簇花兰烟墨锭,润玉皙白的指节与纯黑的墨锭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,更衬得赏心悦目。
墨锭质地优良,在砚堂中轻柔推开,细腻无声,墨在清水中晕开,均匀洇染,墨香徐徐缓缓袭入鼻息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