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年钰敏锐地捕捉到了“先前”两个字,忽然冷哼一声,把楼夜锋的手掌扔开:

“怎么,你既然知道这个规则,还提前用了你自己的血?”

裴年钰这话说的有些重,但其实也不过是气他不跟自己商量一下,以后每个月都来这么一刀,他心疼都心疼不过来。

谁知楼夜锋面色一白,忽然跪了下去:

“……是。这指环……确实有属下私心设计。主人您…您不会想知道的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裴年钰叹气,先把他拉了起来:

“有什么私心是我不想知道的?我连你先前那么多年里日夜都想着被我睡都知道了,还有什么不能知道的?”

这话显然没能安慰到楼夜锋,却见他脸色更白了。

“好好好,不说这个。”

“这暗器上的毒既然需要一月一喂,还必须用属下的血。当时属下便想着,想着…万一以后不知何时主人厌弃了我,可若您还有用得着这暗器的一天,便总会、总会每月让我来拜见一次的罢……”

说罢,楼夜锋低着头不敢看主人。

这指环几个月前便开始打制了,那时候楼夜锋还不是王妃。如今主人知道了自己在那个时候就开始设计以后的日子,又强行留了这么个牵绊在主人身边……

他不知道主人会不会觉得他心机深重,竟然敢设计主人了。

虽然他的确便是这样的人,主人即便这么想他,也不冤枉他。

裴年钰却是怅然看着手心那枚指环,血迹已然顺着纹路渗得无影无踪。可他一想起来里面沁的是他家夜锋的血,只觉得心口酸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
他轻轻合掌,将那指环紧紧地拢进了手心,仿佛是什么无价珍宝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