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茶掰着手指头数了数:“还有差不多九个小时呢。”

柯以新苦笑一声,当机立断决定睡过这九个小时。

“你难不成忘了下午三点还有约?”

这倒是提醒柯以新了,下午三点还得去见黎安卿,他起来到卧室找出自己带来的beta伪装剂放进了自己今天出门要穿的裤子口袋里。

听说黎安卿可是个敏锐的alha,虽然有了裴书临的临时标记,柯以新不会轻易受到影响,但毕竟黎安卿和裴书临是多年挚友,万一被黎安卿觉察到自己身上有裴书临的信息素味道,隐婚这事绝对就暴露了,不管裴书临有没有要瞒他的意思,柯以新这边肯定是要稳住的。

到时候喷两下,既能伪装成不起眼的beta,又能掩盖裴书临的信息素,基本不会有大问题。

回到琴房,柯以新深吸口气,拿起小提琴全身心投入到日常的练习中。

这个学期安排的第一场演出是在十月份,院长钦点要他独奏一首维尔海姆的《圣母颂》,说是很适合他,柯以新当时听着有点儿想笑,这曲子其实很不符合他的风格。

这首曲子把质朴高贵的圣母形象化成庄重的乐思,情感浓郁,每一个音符中跳动的都是虔诚和真挚。

而柯以新,真不似外表看上去的那般纯洁,他可记仇了,自认为拉不出圣母应有的宽容与美好。

要是他选,多半会选择塔尔蒂尼的《g小调小提琴奏鸣曲》,他特别喜欢深情与庄重在双弦颤音中交织碰撞的那段,激情的反差总会让他难以自拔。

梦中的绝响,魔鬼的颤音,和他这张所谓天使的脸庞不是更搭吗?

可惜了,院长不让。

琴音缭绕,时间在指尖飞快流逝,等柯以新回过神来,已经快一点了。茶茶坐在琴包上,单手托腮,闭着眼听得如痴如醉。

柯以新收了尾音,活动着手腕转过身,竟看到裴书临抱着手臂靠在门边,不知站了多久。

“你的琴音和你很像,漂亮清朗,却又不失柔和沉稳。”裴书临评价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