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筠潼忽然挣开盛奕宸的手,暗暗调整了呼吸,抬脚走到戴母面前,凝声质问道:“刘女士,今天是我几位大哥的大喜日子,你若是对我有什么不满,只管私底下找我对峙就是了,何必非要在此撒野放肆!?”

戴母闹都闹到这份上了,这会儿后悔也没用,索性就豁出去了,狠狠地呸了一声,讥笑道:“这会儿你倒是舍得出声了!刚刚我求你的时候,你怎么就跟个哑巴似的,一声都不吭!?说来说去,你不就是因为攀上了更好的高山,瞧不上我们戴家了!?”

凌筠潼神色不变,不卑不亢地说道:“你说的没错,我确实瞧不上戴家!但我瞧不上你们,不是因为阿宸比你们强太多,而是因为你们品行不端心术不正!人贵在自知自重,你们戴家当初那般折辱我,如今却要当什么都没发生,舔着脸要跟我攀交情!你不觉得你这种行为,非常地可笑吗?我跟你们戴家无话可说,难道不是正常人的反应?!你们也配我理会吗?!”

他声音不大,用词也不犀利,但他神色坚定坦然,莫名地有种穿透人心的震撼力。

不少围观的群众频频点头,对他投去了赞赏和同情的目光,有个别还露出了些许羞愧和不自在的神色。

当初凌家破产,凌筠潼从一介贵公子,一夕之间沦为债台高筑无家可归的倒霉虫,一顿沦为了圈里的笑话和谈资,这些面露羞愧的人,也就是当初看他笑话的那一波。

现场完全呈一边倒的局势,戴母生生地受着周围人的舆论炙烤,脸色僵得只能用惨绝人寰来形容,嘴巴张了又张,却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她刚瞧着凌筠潼躲在盛奕宸的怀里,一直垂眸不语,真当他还跟过去一样好欺负。

没想到人家不出声则已,一出声,三句两句便把她堵了个结实。

正想着要怎么找回场面,眼前的光线忽然一暗,有人走到凌筠潼的后面,挺拔的高大身躯挡住了折射在她身上的灯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