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车后系上安全带,他懒洋洋地往后一靠,舒服地松了口气,劳累了一天的筋骨,总算得到了些许缓解。

商启之启动引擎,驱着车驶出停车场,稳稳地进入了主干道。

车里开了音乐,悠悠缓缓地播放着一首叫不出名字的钢琴曲,曲调悠扬安恬,衬得气氛越发地温馨宁静。

袁青靠着软硬适中的皮椅,半眯着眼,心神恍惚地看着前方的路况。

不得不说,有人当司机的感觉就是爽,什么都不用做,随便怎么发懵犯愣都没关系,只管等着到达目的地就好。

而且商启之的车技非常好,几乎感觉不到半点颠簸,让人坐的昏昏欲睡的。

这么怔怔地发了会呆,袁青眼皮子开始控制不住地频频往下打架,脑子也逐渐变得昏沉,好几次差点被周公逮走。

听到他频频打呵欠的声音,商启之侧头看了他一眼,轻声道:“离你家还有段距离,你先睡会儿吧,到了我再喊你。”

袁青这会困得几乎能秒睡,一时没注意到他这会说的是“离你家”,而不是“离我的家”,掩着嘴再次打了个呵欠,有气无力道:“好,我先眯一下眼,到了你家记得喊我。”

商启之嗯了声,抬手关掉音乐,车里瞬间静了下来。

袁青放心地闭上眼,很快陷入沉沉的黑暗中。

这一觉,他睡得很沉,迷迷糊糊中,他梦到了小时候跟奶奶在街头小巷拾荒的情景。

奶奶怕他被路过的车撞到,分了一只手紧紧地拉着他的,另一只手则拖着装满瓶瓶罐罐的蛇皮袋,时不时低下头,笑眯眯地跟他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