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才刚去了白桦林这一个地方。”
姜浔停下手里的动作,稍稍向后侧了侧身体,在目光没有碰触到田云逐的时候,尽量平和地开口对他说:
“急什么,漠河统共这么大点儿地方,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你翻来覆去玩儿到腻为止。”
“就是有点儿舍不得就这么回去……”
“别忘了你还发着烧。”
姜浔的语气明显有点儿不耐烦了,田云逐还在怯生生地坚持:
“难得出来一次。”
“我们再去别的地方逛逛吧?”
“田云逐,谁把你惯得这么任性?”
田云逐在这句责备的话中,听出了一丝宠溺的口吻,胆子莫名跟着大了起来,
“我一直觉得可以任性的人,其实挺幸福的。
以前经常听别人说,任性的小孩儿,不过是仗着有大人宠。
那些长大了还能任性的,肯定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着的。
浔哥,你也让我任性一回,成吗?”
田云逐觉得这时候的自己多少有些卑鄙。他想起来自己那些一意孤行,得寸进尺,不过是仗着姜浔的默默容忍和退让。
他其实都知道,知道应该怎么说,怎么做,清楚用怎样的口吻和语气,就能让姜浔没有办法拒绝。田云逐摊开自己的手掌,又重新握紧,就像握住了姜浔的软肋,并且不可救药地在这种感觉里沉迷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