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策再次小声道歉,“我身体挺好的,哥你别担心,其实我昨天就可以出院了,但小崽不允许,硬要我多住几天。”
祁青泓拧着的眉头这才松开,口气不耐烦道:“那是怎么了?难为你还想得到给我打电话,你那头甩不掉的粘人精呢?”
许策护短,“不许乱取外号!你还不是粘人精!天天粘着我家辰辰小可爱!还不准我们出去玩!”
祁青泓:……
“青泓……”许策垂着眼,看着病床上雪白的床单,“小崽…知道任志丘的事了。”
祁青泓吐出一口烟,“迟早的事。”
许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,“我…有些害怕。”
祁青泓很慢地闭了下眼,“当年的事,你是受害方,池越就算全部知道了也没关系,不要怕。”
良久,许策都没有说话。
“策儿,你有没有想过,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池越。”
“我…不会,但是,我也不会骗他,哪怕当年…我也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一句假话。”洁白的床单像洁白的雪花一样刺眼,刺得许策双眼微微泛红。
这件事他已经坚守了六年,仿佛已经成为信念般的存在,许策想,如果可以,他会一直坚守下去。
许策的声音放得很轻,“我这辈子都放不下他。我本以为,我会抱着回忆过完余生,就算死皮赖脸追求他的时候,也没想过真的还能从头来过。哥,我…心里,一直都很难受,每一天,每分每秒都很难受……没有人能心甘情愿地容忍爱人藏着可怕的秘密,捂着难堪的伤疤,一副躲躲闪闪,欲言又止的样子,我自己看到都觉得…恶心。”
“策儿……”
“我一想到这些,就为池越感到不值……就,很心疼他……”许策的眼泪滚了下来,“青泓,以前的我,胆小,懦弱,窝囊……我自己都看不起。”许策握紧拳头,“现在好一些了,所以,我不会再躲,也不会再逃,我会更努力地,战胜以前那个不勇敢的自己……然后,永远都不要再让池越伤心。”
池越开完视频会议,推开套房中间的门,回到许策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