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大名大同小异,但往下滑,她心里一紧。
有一个没有头像的小号,连发了很多条,从她公开那天起,一直在阴阳怪气她和纪鸣橙。
彭姠之手指发抖,点进去,强压下心跳地观看。看起来是她的粉丝,因为公开那天在论坛吵架转黑了,心里过不去,一直在微博辱骂,用词极其难听。
最新的一条是前一天的,她贴出了纪鸣橙医院的联系方式截图,配文“体制内公开是可以的吗?”
彭姠之血冲头顶,几乎连坐都坐不稳。
他贴出来这个是什么意思?他打电话了吗?还是仅仅是赌气?纪鸣橙有收到吗?她医院会是什么反应?如果收到了,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?
几乎一瞬间,所有想法纷至沓来,她在想,是不是可以私信这个小号劝一劝,又觉得太冲动了,恐怕带来更负面的影响。
心脏一缩一缩地疼,像是长年熬夜在身体起了反应,心悸似的梗动。
她强压下生理状况,回到卧室想要赶紧睡觉,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,脑子里疯狂起风暴,一会儿想这个,一会儿想那个,没有任何清晰的思路,像一个录音带,有人用铅笔把带子抽出来,狠狠搅动。
“嘤——”她突然听到脑子里尖锐的一声。
从前细小的、持续的嗡鸣爆发一下窜进她耳朵里,瞬间拔高。
她很慌,抬手扶住床沿镇定下来,闭上眼,在心里数数,数到快六十,声音渐渐下去,在耳廓形成海浪退潮一样“呜呜呜”的回响。
和她心脏的跳动同频。
睡不着,真的睡不着,数羊也睡不着,编故事也睡不着,甚至她想到了自慰,拨弄两下,没有任何反应,仍旧是睡不着。
她心里酸楚地靠近纪鸣橙,像吸烟一样吸食她颈部安神的味道。
味道没有变,然而她还是睡不着。
连纪鸣橙都不能让她睡着了,她越来越害怕。
一连三天,她精神越来越差,纪鸣橙问她,她说可能大姨妈要来了,抵抗力弱,感冒又没好,挺难受的。
纪鸣橙让她跟她一起去医院看看,她说不了,这两天开一个挺重要的项目,风哥亲自盯着呢。
她想问纪鸣橙有没有收到什么谈话,但又怕她知道自己搜这些看,会担心。
于是没有再说,她打车去盯项目。
好在项目还算顺利,一投入到录音棚,她就是诸事隔绝的状态。和演员讲戏、彩排再到正式录音,都一气呵成,除了录音师提醒两次录到剧本的声音了。
下班收工,她一看时间,不到六点,送走演员后,正准备给纪鸣橙打电话,录音师门一开,她抬眼:“风哥。”
“哎,录完了?”吴风往观察室里看。
“对,今天收工还挺早的。”彭姠之拿着手机回他。
吴风点头,又嘱咐一句:“这个项目是节目组介绍过来的,人挺重视的我也跟你说了,你导仔细点。”
“是,我今天还带着彩排了。”
吴风放心了,转身要走,突然“啧“一声:“音呢,我听听。”
彭姠之把椅子推给吴风,然后让录音师回放:“就预告那块吧。”
“好嘞。”录音师点两下鼠标,新鲜录制的干音从音响里流淌出来,立体环绕,清晰无比。
三声的棚向来音质不错,吴风盯着录音软件的波形,听得脸色稍霁,到三十秒的地方,忽然拧住眉头:“喷麦了。”
“对,”彭姠之从手机里抬头,“这个在后边儿补了,我还没来得及剪。”
吴风没说什么,继续听,彭姠之见他没什么问题,正准备让录音师关掉,却又见他点点屏幕,两分零四秒的地方:“鼻子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