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怎么样才能不害怕?”她像在哄一只刚到家里的小猫,“告诉我。”
彭姠之心里一颤,女孩子怎么能这么敏感,这么细腻啊。还是,只有纪鸣橙这样?把她心都戳软了。
“想要……出柜吗?”见彭姠之没回答,她又问。
彭姠之撩一把自己风情万种的长卷发,把胳膊架在她颈间:“要不你说。我不太聪明的,我跟着你的步子。”
这一支舞,你教我跳。
突然又觉得很好玩,她和纪鸣橙像两个在新手训练营的小士兵,在商量怎么打好这场仗。
纪鸣橙把她的手拿下来,握着往前走:“那我们先不要太公开。”
“啊……”彭姠之有点失落,怎么还要秘密谈恋爱的吗?
纪鸣橙看她一眼,笑了:“这么着急啊?”
“着急死了,”彭姠之看着影子,小声说,“你知道你有多好吗?我着急死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,瞬间就让人心酥了。
纪鸣橙捏捏她的手背:“不嫌我土了吗?”
“嗯?”
“把我介绍给你朋友,也不用先包装我一下?”
“包装什么,你现在挺好的,”彭姠之侧脸看她,嘴角情不自禁地向上勾,“我现在看戴眼镜的人都特别亲切,而且,我发现你这种眼镜特耐看,下午我在微博刷到很潮的那种金边眼镜,反而觉得挺油的。”
纪鸣橙有点不自在,抬手支支镜框。
“你就不着急,”彭姠之牵着她的手甩来甩去,语带抱怨,“你一点儿都不着急。”
“因为我也有一点怕。”纪鸣橙看着影子。
“你怕什么?我这么着急把你介绍给我身边所有的人,你应该很有安全感才对。”
纪鸣橙笑笑,念一句诗:“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”
她看书时,每次看到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段落,总在想宴席散的时候,主角该怎么面对独自收拾残局的孤清呢?而彭姠之这样急匆匆,之后进入稳定期,没有那么热烈了,自己会不会不适应?
“怕落差,怕你以后稍微冷淡我一点,我就受不了。”
她以气声说。想起在外地的时候,彭姠之连着发了几天的好想她,就一天没有发,她就开始胡思乱想了,课都听不下去。
听她这么说,彭姠之心里甜得要死了。
“你好爱我。”她挽着纪鸣橙的胳膊,把头靠在她颈边。
“我才不会冷落你呢,我只会越来越粘人,你别嫌我烦就行,要是我哪天烦到你了,你告诉我。而且我占有欲很强的橙子,超级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彭姠之果然很粘人,想着纪鸣橙第二天要上班,她觉都没好好睡,爬起来给她做早饭。
然后骑车送她去上班,立在门口舍不得走。
纪鸣橙埋头登上楼梯,然后也顿顿身形,回头看她。
身边有同事经过:“纪医生早。”
纪鸣橙打招呼:“早。”
要跟同事一起进去,再扫一眼彭姠之,明明烈焰红唇大波浪高跟鞋,但她站在那眼巴巴地望着纪鸣橙,像是一只被落下的小狗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