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之下,爨莫扬爽朗的声音显得悠扬:“爨氏祖上本是中原豪族,因战乱南渡至云南,落脚南宁州,方得繁衍至今。传闻当日与追兵鏖战,族长为护全族妇孺浑身浴血。回到族内,婴儿见到他杀神般的模样,吓得哭泣。”
萧兰卿也听过爨氏南渡的故事。听闻爨莫扬亲口讲述,不禁为那护卫族人却不得相认的族长感慨。
爨莫扬接着道:“突然,云散月朗。月光轻柔,照在族长的脸上。婴儿见他一张血面在月光下显得温柔,便不哭了。”
萧兰卿若有所悟,眼神闪动起来。
爨莫扬双目似月光般皓然而明亮。月光倾洒在他的脸上,镀银一般。
“这便是明月山庄名字的来历兰卿你看,只要能见到这轮明月,便如同见到我。不论阴晴圆缺,纵然你我相隔千里,却共一轮明月。”
萧兰卿仰头望那一弯皓皓弦月,出了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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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行、温两师徒来时两匹快马,轻巧无比。回程时人多几倍了不说,还有木范婕这般不会骑马的小姑娘。
金不戮便为他们准备了三辆马车,男孩子一辆,女孩子一辆,行李最后一辆。
沈知行又去多买了两匹马,骑术尚可的,谁想骑马换着骑。
他自己最讨厌憋闷。全程骑马,前前后后地看着这些孩子们
温离开规屿后便一直骑马,行在队伍最后一言不发。刚离开时还一眼眼回看,直到金不戮都成一个小黑点了,他还不肯从队尾回来。
沈知行催马行至徒儿身边:“儿,你要是想留下陪不戮,现在就回去。不必立刻随我回小五台山。”
温似在认真考虑师父建议,又向后看了一眼。
其时离开麒麟镇已远,早什么都看不到了。
他回过头来,粲然一笑:“不了。这趟回去,少不得宗主询问。徒儿陪着师父。”
沈知行深深看着徒儿:“你是担心自己不走,爨莫扬也不肯走了?”
温打了个哈欠,支开话题:“今天起得早,徒儿有些乏。想去车内睡会儿。”
沈知行嫌弃地一笑:“谁让你一夜不睡。”
温夜访阿辽,整晚没回客房,本谁也没说。突然被师父撞破,心里惊讶,脸上却笑嘻嘻的:“师父当真心疼阿辽得紧。”
沈知行目望远方:“不戮是个好孩子。你这么挂着他,为师心里高兴。”
说罢又一笑:“最开始在杭州,看你对他那架势,我真是头疼了一阵子。”
温低头也笑了笑。
默了一会儿,见师父并未追问其他事项,便跳进马车去睡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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途中,苏梨捧了一盆剥好的冰镇荔枝探出车窗,分给大家吃。
包括沈知行在内的人都吃过了,唯独温没吃。他在男孩车内大睡。
窦胡老大不愿意地受师妹托付,将荔枝拿进了车内。大家都明白,就是专门给温的。
但温一直在睡觉。也不知怎么睡那么死,醒也醒不过来。
小七便牵头,一个个地吃师兄的小灶荔枝。不多久,荔枝被他和游一方两人全吃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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麒麟镇四合楼一事,窦胡和苏梨闹得大。沈知行不得不强打精神问了个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