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倾不过小憩片刻,就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。
听得声响,后知后觉,她好像又做了件什么了不得的事情:“夜……夜倾?”
她试探着出声。
“墨兮!”这张狐狸面孔,面色黑得没了边,从地上爬起。
墨兮一下子缩到了墙角,拿被子顶着脸,瑟瑟发抖:“大爷我错了!”
看她这认错态度,只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,夜倾把被子一掀:“起来。”
墨兮一脸肃穆的看着他。
“过来些。”他勾勾手。
知道自己有错在先,她赶紧凑上前,态度良好。
夜倾站起身,睨着眸子问:“先前,你我答应过什么?”
“……不许私自上山。”她老老实实的低着头。
“这么说来,是山昨儿去了你那方?”他挑着眉眼,面上带着笑。
墨兮被这美貌恍惚了眼,跟着叹:“……大抵是如此罢!”
夜倾面上微不可闻的抽搐,扯过她的耳朵:“以后,可还敢喝酒?”
明明是笑着的模样,语气亦如沐春风,这手上的力道却不小。
墨兮龇牙咧嘴赶紧讨饶:“不喝不喝,打死也不喝了。”
好不容易保住耳朵,墨兮坐在床上,开始回忆起经过。
哦,是她要上山找他来着。
至于后来……她好像是,惹出不少动乱。
夜倾坐去桌边:“接下来的答案至关重要,我只问一次。”
这是她最后的机会,又或是他的。
进了荒诛阙,恐这辈子都再出不去,为世俗所不容。
一不留神就会招来杀生之祸不说,而杳嫣对于叛逃之人,从不心慈手软。
“是什么?”她歪着头。
“荒诛阙,你可想留下。”他窄起双眸,放慢了语速。
于墨兮而言,留不留下入不入门,都不重要:“只要能见到你就好。”
墨兮直言不讳。
“好。”夜倾从手上露出一物,是一木盒,一粒赤丸,“你可知我手中之物为何?”
墨兮穿上鞋下了床,上前几步:“如果吃了它,我就能留下了吗?”
“是。”
自始至终,夜倾的注意力都在墨兮身上。
只要她片刻犹豫,他就会立刻中止,冒着受罚的风险也会带她离开,另寻个安全的去处。
可再也见不着夜倾,是她不愿。
墨兮咧嘴笑了笑:“我会死吗。”
他的双眼毫无波澜:“不会,却会比死更无助。”
闻言,墨兮却松了口气:“只要不死就好。再无助的事,我也都经历过一遍了罢?”
于是,墨兮三两步上前,抓过药丸,一口吞了下去。
一串动作连贯,她毫不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