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……”翠忱妙目含泪,“您慢慢问,慢慢问,姜儿她吓着了。”
“皇后,你来说。”裘凤城面色冷峻,直起腰就着近前的椅子坐下。
翠忱犹豫了一下,转头冷冷看着此时站在殿门口的胡琳柠。
“不妨,琳柠不是外人。”裘凤城看出她的意思,“皇后但说无妨。”
抿了抿玫红色的饱满嘴唇,翠忱正色:“于这件事上,胡郡主倒真是个外人。”
此话一出,不仅胡琳柠惊得忙扶住旁边的侍女,裘凤城脸色都是一紧。
“原来,这位是胡成侯爷家的小郡主?”始终未开口,翠姜听得姐姐如此说,竟是缓缓站起身来。
刚才随姐姐进来,话没来得及和裘凤城说半句,就见此女也迈步进殿,翠姜就疑心这是姐姐说的,胡成侯家新送进来固宠的小女儿。只是这丫头形容十分小,一点也不起眼,并不似她姐姐相貌出众,虽然也是貌美,但是明显还没有长大,看来胡成侯还真的是什么办法都用上了。
“你,你是……”胡琳柠凑了过来,“你是……谁?”
“我是谁?我是鬼啊。”翠姜一身“咸鱼”服,一脸泥垢,一分也看不出美貌,此时站起来看着胡琳柠,眼中气势更是吓人。
虽知她胡说,胡琳柠还是吓得向后退了两步,又忙向裘凤城的方向跑了过去,躲在她身后:“表哥,我怕。”
“翠姜……”裘凤城略带薄责,又不忍责怪,最终竟暖声叫了一句。
“姜儿,不要这样,再恨再气都不要这样……有天大的冤屈咱们和皇上说,自然有皇上为你做主,不要失了分寸。”翠忱一边说一边哭了出来,“皇上您也且瞧瞧吧,您是见过她知道她的,若不是遭了天大的祸事,她是连狐王都不怕的人,从小到大,臣妾也没见过她如此害怕。”
翠姜听姐姐说,复眼中含泪跪了下来,只是倔强地,委屈地不愿意再说一句话。
“朕,我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,你别难受。”裘凤城又想站起身,怎奈身后胡琳柠紧紧抓着他的肩膀。
“哎呦,这是,这是怎么话儿说的?”李康见厅上刚才还委委屈屈,忽又剑拔弩张,如今竟又隐隐几分小儿女情态,“这倒是怎么了?皇后娘娘啊,此时夜深了,皇上明日还要早朝。是不是,您看是不是……要么,要么您带着二小姐回您殿里先安歇,明日有什么话再回?”
“李康。”裘凤游摆了摆手,“你先下去,把……把琳柠也送回去吧。”
胡琳柠被翠姜一吓,此时又听说表哥要把自己送回去,别的倒是尚可,爹娘交给自己的任务岂不是就泡汤了?!
“表哥……此时夜深了,走夜路琳柠害怕!”扭着裘凤城的袖口,琳柠晃着身子撒娇道。
“走夜路就怕了?那你夜里走过山路没有?身后还有一群人追你?追杀你?!”翠姜并不想针对这个小丫头,但是忽然觉得若能让她送个信儿,那是再好不过了!无论是送给胡成侯,还是送给胡贵妃,这场戏都算有对手了,不会被裘凤城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