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夫人一笑:“我来是陪你说说话,怕你困了,挨不到子时就睡着了。”
“子时?”翠忱不太明白,看了看她娘,又看了看翠姜。
“嗯,子时。”孟陵澜笑道。
翠姜本来正在假意生气,忽然回身,定定地看着她娘,眼中都是游移不定。
“子时,等你带来的侍女嬷嬷们看你的火烛熄了,都去睡了,娘要带你见两个人。”孟陵澜笑道,就像说着平常的话儿。
翠忱和翠姜几乎同时站了起来。
“小,小王爷……是小王爷来了吗?娘要带我见小王爷?”翠忱欢喜道。
“娘,你要姐姐带见霍公子?”翠姜道。
两人的话同时出口,翠夫人,却只点了一次头,她们说得……都对!
“这些年只闻了小王爷的名,却不曾见过,今日,真的能见了?”翠忱面色欣喜,声音却压得极低,“他是什么时候进的端阳?今日吗?今日咱们街上都戒严了,他,他怎么来得了?”
孟陵澜笑了笑:“一会儿见着了,可不要一口一个他的,这样没规矩,虽说事仍在暗里秘处,该有的规矩可是一定要有的,不要因为你是什么大齐的皇后,就觉得……”
“娘,您说什么呢?您和爹自小教导我的,翠忱怎么会记不得?!”翠忱道,手中细绢帕卷卷。
“教导什么?”翠姜自梳妆台前凑了过来,“娘,您和爹还单独教导过翠忱什么啊?我怎么不知道?还有……姐姐怎么会知道……怎么会知道霍公子?”夹了翠忱一眼,翠姜扭身坐在了她娘身边,“你们究竟在说什么?我怎么听不懂?”
孟陵澜看了看翠姜:“听不懂?”
翠姜摇头:“听不懂。”
“那你就猜呗,你不是很能猜吗?不只能猜,猜出来猜不出来的,你都敢做不是?!”语气并不是很和善,翠夫人看起来想是真有些生气。
翠姜往后退了两步,口中有些支吾:“娘说的什么?我,我听不懂。”
“听不懂?你还有听不懂的事情?!我倒是奇了,连狐狸说话,兔子说话你不是都听得懂吗?我说话你倒是听不懂了……也是的……你现在还哪里听得懂我说话?”
“娘啊!”翠姜气得跺了一下脚,却不敢太大声。
“我且问你,自昨夜里回了府,你可把所有的事情都向我和你父亲说了?”孟陵澜道。
“都说了啊……”翠姜道。
“都说了吗?”孟陵澜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,“那这是什么?”手中握着婆娑避香草,孟陵澜目光冷清。
“这是……这是避香草,一根草而已,有什么可说的?!”翠姜不太明白。
孟陵澜迟疑了一下:“这样的东西,你带在身上做什么?”
“自然是为了躲避追赶啊,我……我跑得急了身上出汗就会有香气,太容易被找到了,正好看到路边有这种草,就拔了来藏在身上了,有什么奇怪的?”翠姜道。
翠姜没有说实话,倒不是有意隐瞒,只是她不太明白母亲为什么会忽然因为这根草而对自己严肃起来,她不想说这是霍云给她的,因为她也不知道霍云为什么要给她这个。
“躲避追赶?躲谁?为什么要躲?”翠忱也开始不明白母亲和妹妹的对话,满脸狐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