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口味单一,吃东西不喜欢乱加配料,也更能吃出食物原本的滋味,可惜舒澄清向来是嘴上说着饿,其实胃口不大的那种,喝了大半碗鱼汤,打了个饱嗝,剩下一半鱼粉推给宋宴,可怜兮兮,“四哥,我吃不下了。”
“爷爷做的鱼汤和鱼片你总要吃完吧?整天嚷嚷着要吃,现在又剩这么多,爷爷还以为你不爱吃他的鱼粉呢。”
熊爷爷听着这话,脸上笑嘻嘻的,心想这人怎么跟逗娃娃似的。
爷爷眼里闪过一丝狡黠,“对对对,你这光喝汤都是虚饱,过没一会儿就饿了,吃肉才顶饱。”
虚饱也是饱,她说:“可是我吃多了不消化,晚上睡不着的。”
宋宴一笑,一本正经,“睡不着就晚点睡,我们可以找点事做。”
舒澄清听了,瞪了他一眼。
这人是做轮胎生意的吗?这车说开就开。
他察觉到目光,缴械,改了口,“我说的是去散步消食。”
言外之意就是,你脑补太多,跟我有什么关系。
另一边,熊爷爷跟宋宴统一战线,冲她点头。
半个小时过去了,俩人终于慢慢吞吞把鱼粉和鱼汤吃完,越晚越没生意,熊爷爷索性支起了棋局,跟宋宴下起了象棋。
两个无业游民,想着明天也没什么事儿,也不着急回去,下下棋,说说话,刚好陪陪老人家。
舒澄清起身去前台倒了点热水,泡了一壶黑苦荞茶。
棋局上的两人一心二用,边下,边聊着天。
“当年,我头一回见着一个女娃,哭那么惨的。你得好好待她,让女人哭可不是男人的本事。”
宋宴笑,走棋。
熊爷爷抽着长烟,抹了一把胡子,“好好待小姑娘,你们的福气在后头呢。”
他两手交叉撑在膝盖上,对熊爷爷点头,郑重而真诚,“我会的。”
熊爷爷似乎很满意,脸上笑眯眯的,又跟他聊了几句,直到舒澄清泡好茶回来坐下,两人才安静下来,认真走棋。
舒澄清坐在他旁边,执壶,替俩人倒茶,不解时皱着眉头,觉得妙又勾勾嘴角,不会大声议棋,乖乖巧巧的待在旁边,脸上的小表情都被他尽收眼底。
好像有些缺失的东西,在某个时刻是会圆满的。
宋宴想,曾今你以为自己缺失的那部分,命运是会以另一种方式补全的,即使不是原本的那部分,它也在尽力弥补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