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清道:“得了吧,能把盈盈好好抚养长大,就谢天谢地了。”
襄阳道:“说起盈盈这名字,你取的也太随便了。将来真找个令狐冲回来,你哭都没地儿哭去。”
秦清笑道:“那敢情好。”
襄阳道:“好?孤儿,酗酒,好赌,你还敢把闺女给他?”
秦清皱眉道:“怎么好好一冲哥,经你这么一说,跟个毒瘤似的,人家就不会为了盈盈改啊?”
襄阳道:“醒醒吧大姐,你当是阎王改生死簿呢,那么简单?”
两人说笑间菜已上齐,襄阳只略尝了尝,便放下筷子抱着盈盈哄她玩儿。秦清一个人细嚼慢咽的,安生吃了顿热乎饭。这一年来,她几乎没有安稳的坐下来过,更别说如此悠闲的吃完一整餐。
临走襄阳打包了几个菜品,向秦清道:“晚上冷,咱们带着孩子不方便,就用这些凑合一顿吧。”
秦清笑道:“那就太好了。”
第二天,襄阳买了好多礼物给盈盈,又执意要送她们母女去车站。秦清正没主意,襄阳忽然接到一个电话,便歉然道:“只能叫你们打车了,大哥找我有事。”
秦清忙道:“这样最好。我最烦接来送去的,看着心里不好受。”
襄阳帮秦清叫了车,把一箱子礼物放好,又交代了几句,这才目送她们母女离去。回家的路上,秦清心里暗道:“襄阳,为了塔兰,为了盈盈,我只能这样做,对不起了。”
襄阳上飞机前给秦清去了个电话,说想给盈盈买些东西寄回老家。秦清大感苦恼,恶言恶语的一顿拒绝,两人不欢而散。襄阳的脾气秦清是知道的,因这一吵,至少一年不会再搭理她。
养育盈盈的艰辛总被孩子那声稚嫩的妈妈融化,不知从何时起,秦清觉得盈盈就是自己的,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。
有时候谎言重复太多遍,自己都难辨真假了。
秦清的积蓄虽然不多了,但撑到盈盈上幼儿园还是可以的。到那时她会立刻去找份工作,来继续母女的生活。至于塔兰留的那笔钱,不到万不得已,她是绝不会动的。
有时候秦清会渴望盈盈早点长大,可想到她终会离开自己走入属于她的生活,便又难掩心中的失望。
她们生活的公寓很安静,几乎看不到什么人走动。偶尔安保会和秦清打招呼,但也不会过问太深。住了快两年的时间,她甚至没见过对面的邻居。
盈盈两周岁那天,秦清给孩子过了生日。她抱着孩子柔声道:“对不起啦,从明年开始,妈妈只能永远把你这八十七天抹去,再也不能向任何人提及。”
又是新年临近,可秦清没有心思过年,想到塔兰,她心里还是痛的。其实就算没有塔兰,秦清也极度抗拒过年。在她年幼的时候,过年可说是场灾难。挥之不去的记忆犹在,但她绝不会令其在盈盈身上重演了。秦清暗暗下决心,要用尽全力替孩子打造出了缤纷多彩的童年时光。
看着电视,盈盈忽然抱着皮球走来,问秦清道:“妈妈,爸爸什么时候回来?”
秦清笑起来,亲了亲孩子,温和道:“这是个秘密。只有等盈盈长大,上了学,才能揭晓谜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