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

秦清道:“当个坏女人,是我毕生的愿望。”

襄阳跳着捡回拖鞋,顺势轻轻在秦清肩头一抽,道:“明天我可去告诉塔兰啊,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。”

秦清道:“你这人是不是有病?现在还要诬蔑塔兰?要我说多少次,我对他绝没有半点的非分之想。”

襄阳抱着双臂,寻思道:“那我可就不明白了。你不是说,男女没有纯洁的友情么?怎么总往外摘?你没企图,为什么对塔兰那样……那样誓死追随?”

秦清起身走进房里趴在盈盈脸上看了看,又摸了摸孩子的手,把毛巾重新浸湿挂在了暖气上,这才悄悄退出来。

襄阳手机忽然响起来,他伸手摁住铃声,看了一眼盈盈,这才低头看手机。秦清见他把电话挂断了,笑道:“接吧,我保证不吭声。”

襄阳一笑,叹道:“怕了你,我就不是襄阳。”

手机剧烈震动起来,秦清猛然去抢,慌得襄阳扑上去盖住,踢秦清道:“滚。”

秦清笑的趴在地上,道:“你不是不怕么?”

襄阳瞪眼道:“你这当妈的女人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?还好塔兰没要你,不然可有罪受了。”

秦清坐起来骂道:“干嘛总拉扯塔兰?”

襄阳道:“你敢说你对他没有半点爱慕?”

秦清叹了一声,慢慢摇头,半天才幽幽道:“高中的时候,班里出游,我没报名,那个班主任就当面问我,难道十块钱你都拿不出么?我没吭声,那班主任听了脸上带着蔑视,当着全班同学嘲笑我道:再穷也到不了这份儿上吧?”

襄阳点燃一支烟,低声道:“畜生。”

秦清苦涩一笑,续道:“这个班主任其实也是刚毕业的师范生,每到班会上,就一次又一次倾诉他一个农村出来的学生,如何努力如何靠助学金读完了大学……当时我就纳闷,怎么他在课堂上那样愤慨激昂的用自己的经历鼓舞我们发奋,可转脸却对我这样嗤之以鼻?难道,是在嘲笑他自己的过往?”

襄阳狠狠抽了两口烟,吐气道:“畜生的话,你又何必介意?”

秦清点点头,忽然会心一笑,拍手道:“言归正传。塔兰就不会。他表面那么高贵,那么高不可攀,那么光鲜,那么光芒万丈,可内心却又那样温和谦让,就像,就像那溶溶的月光,任何时候看到他,都有种说不出的喜欢……”说到这里忽然哽咽,低了一会儿头,接着道:“塔兰揭开了我阴霾的伤口,给它阳光雨露,令它重新生长出健康的皮囊……”

秦清把头埋在膝盖上,低声哭泣起来。襄阳跪在旁边,轻轻揽住她,道:“我也想他。”

秦清忽然抬头道:“你能不能别抽烟了,盈盈还小……”

襄阳哭笑不得,把烟灭了,气道:“塔兰也抽烟,你不知道吧?你那比神还完美的塔兰,不但抽烟,还喝酒呢。”

秦清皱眉道:“你怎么不早说,我带两瓶好酒给他。”

襄阳气的咬牙道:“滚。”

两人坐在灯下说话到深夜,听见盈盈翻身,秦清忙道:“不好,要尿床了。”说着小跑过去抱起孩子,去到洗手间把了尿,又很快哄孩子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