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信上所诉,漏洞百出,禁不起推敲,柏居这次去请命去陌国本来蹊跷,何况一直都不以真面目示人,身上的香味也不知他用何法尽数掩住,到了陌国便直往外跑,登基礼都未去观,凡是有心人便能猜到他此行另有目的!可父皇就不愿意去听,去想,柏居说什么便是什么!当真偏心!
他知道自己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,便行礼道:“父皇所言有理,孩儿先行退下了”
楚皇心知柏伱心中不满,便语气和软安抚道:“你和居儿是兄弟,手足情深,应当时常互相帮衬才是,你今日也累了好好歇息,我听闻各城池进贡的贡品也到了,届时叫人先送去你宫里,你先看看有无喜欢的,留下自己赏玩”
柏伱叩谢后,方才离去。
但并未回到自己府里,而是先去烟花柳巷里待至次日深夜,方才喝得醉醺醺地回宫。
再说阿蛮这边,她见柏居出去后任她哭闹都未再理过她,便觉无趣,见外面黄郎中探头探脑地往她房里探听消息,便一把将他揪了进来,得知他是跟着柏居一路的郎中,先是一急,以为柏居受了什么伤出了什么变故,后想明白了,原是为着那大肚子女人的胎,便阴阳怪气道:“几个月了?”
郎中见这女子看起来斯斯文文的,揪着他的手臂力气甚大,心中连连叫苦,他今日原起得晚,睡梦中听见隔壁房吵吵闹闹的甚是热闹,便连忙整理好衣裳,想来凑个热闹,却未曾想,热闹不曾看到,倒遇上这么个瘟神!虽这样想,为着自己还捏在这女子手里的手臂,恭恭敬敬笑得一脸谄媚:“五个多月了”
阿蛮心算了一下日子,心中一喜,笑道:“五个月前柏居哥哥还与我呆在一块呢!哈哈……不是他的!”她放开郎中,欢喜地在房里裙摆飞动转了一圈,随后便撑着下巴坐在桌前想着怎么跟柏居道歉和好。
郎中见到这女子喜怒无常,趁她不备,连忙灰溜溜地走了。
待吃过早饭,柏居一行人便启程回楚国,柏居与木子,萧旬,阿蛮四人一同坐一辆马车。
这马车比之前那辆宽了许多,四人坐在里面也不觉拥挤。
阿蛮是挨着柏居坐的,她拿起一盘酥饼递给柏居求和,柏居却并不承情。
见到柏居不理她,她觉得无趣,但又扯不下面子向木子二人道歉,只别过头暗自气恼。
柏居寻来的药膏极好,木子敷过一次脸上的伤便结了痂,只是模样有些不雅,柏居摸着木子脸上的伤道:“等回到楚国,我便在为你寻来更好的药,决计不会留疤”他倒不在意这条疤,只是凡女子皆爱惜容貌,他牵挂木子便这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