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欣眼睛红了红,低着头不说话。
徐玉香轻哼一声说:“八成是有门路吧。”
“徐姐,您这话有点过了,这是校长的决定,林老师不是都接受了?您还提这件事干啥?”杨振邦看着杜欣说道,心里有些忐忑。
他刚分配来才几个月,其实很不想跟徐玉香这样工龄老,又嫁了军官的人起冲突。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,他不过是个没什么门路的中师生,顶多算条外地蛇,哪拧得过徐玉香这地头蛇。
但前几天杜欣被林佩挤兑,他当时一句话也没说,杜欣已经好几天没主动跟他说话了。徐玉香这话虽然过分,但也是真的,杜欣家里的确有点门路,只是要她在小学攒两年资历,再托关系把她调到镇中去。
虽然都是老师,但中学老师和小学老师工资差别可不小,小学老师最低工资才四十,中学老师最少却有五十。这是刚入职的时候,工资差别还不大,等工龄上来,各种补贴相加,月收入相差至少二十块。
杨振邦那些家里有门路的同学,大多是找关系直接进中学。想想大家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,他上学的时候还是尖子生,结果人家进了好单位,他却来了乡村小学,怎么能不想出头?
所以知道杜欣有门路后,他在她面前伏低做小,就想着要是成了,她家里也能帮他活动活动。只是谁知道前几个月好好的,林老师一回来就和杜欣别起了苗头。
杨振邦并不是很想掺和,但杜欣为此生他的气好几天,以至于徐玉香再次冷嘲热讽,他不得不站出来。只是人虽然站出来了,心里却有点怕。
他怕徐玉香可不怕,似笑非笑说:“别人敢做,我还不能说了?难怪大家都说杨老师和杜老师关系好,啧啧。”
杨振邦被她一通挤兑,白皙的皮肤变得通红,他嗫嚅着不知道该说什么,杜欣已经起身往外走去。杨振邦一看再顾不上跟徐玉香争执,连忙追上去。
看着他们的背影,徐玉香意味深长说:“现在的年轻人啊,心思可真是不少。”
“你也见好就收,大家毕竟是同事,真闹僵了也不好。”林佩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杯盖劝道。
徐玉香不高兴了:“我是为了谁?还不是你吗?”
林佩闻言合上杯盖,反问:“真是为了我吗?”
她目光坦然,不喜不怒,但徐玉香却心虚起来,偏过头说:“好了,我以后不说她了,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