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全部的精神都放在了解开这件衣服上面，头低的极低，离裴然的胸膛不过分寸之间的距离，视线紧紧的落在自己的手上，咬牙切齿的和手上的东西顽强的做着斗争。

就在程岫恨不得上嘴将那扣子咬开的时候，从一旁突然伸出来一只手，单手从程岫的臂弯处穿过，最后落在衣襟的扣子处。

程岫缓缓抬头，只见一直醉着的裴然不知什么时候微微睁开了双眼，手上三下五除二的将扣子给解开了。

程岫呆滞的视线落在裴然的脸上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现在的这个画面。

好在裴然看起来也不比他好到那里去：脸上面无表情，视线缓慢而迟钝的落在程岫的脸上，同他对视了一会，然后猛地伸出手抓住了程岫的手腕！

等等！难道裴然此时还是清醒的？

程岫看了看裴然的睁开双眼的脸，又看了看自己放在他衣襟处的手，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遍。

那那那！那他岂不是以为自己是在扒他的衣服？

程岫的脑海中瞬间产生这个想法，然后就被吓一跳。

“裴……裴然？”

青年不说话，还是用和方才一样的视线望死死的望着他。

“裴然？”

好的，他现在确定了，裴然果然是醉了。

仿佛是在验证他的想法一样，他心中才想完，裴然握住他的手突然一松，与此同时眼睛也忽然闭了回去，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程岫的一个幻觉。

程岫觉得有些好笑，便低低的笑出声来。

经方才一事，程岫也不觉得尴尬了，手脚利落的将裴然身上的外袍给取了下来，再重新给青年盖上被子。